“清点完毕,斯通武装编制除名。”
她抬眼望向C16方向——
那里,矿井升降机仍在运行,轨道却已换上军部徽标。
今日流的两百升血,只为把“充公”二字烫得更有说服力。
斯通家族,两百年的历史,在三十分钟内被撕成碎片,连一声呜咽都没留下。
辐射云被炮声震散,夕阳第一次照进场子,却照不暖满地的猩红。
……
……
贺洲城外,荒道七公里,风卷着铁锈与碎叶,像一条被弃的灰色长带。
黑袍老者踽踽独行,指尖鲜血滴在干裂的土面,瞬间被吸成褐色小点。
“乔森老弟……”他哑声喃喃,灰白瞳孔映不出半点天光,“老哥对不住你。”
话音被风撕碎,前方三十步外,空气忽然折出一道金线——
金发碧眼的男子凭空凝形,阔刃大剑背在肩后,海色瞳仁平静无波。
“谁?”
老斯通的背,狠狠地佝偻了一下。
“我是凯。”
三字落地,男子额头隐约有原能符文闪耀,还不等老者细看,那身影已没入尘影。
下一瞬,剑光出手——
金色弧月横切,草尖齐根而断;老斯通佝偻猿跃,血袍翻飞,勉强让过第一击。
他瞳孔骤缩,断喝未绝,左臂已离体飞起——创口平整得像被光裁纸,血泉喷出一道赤虹。
“为什么会是你?”
老者尖叫!
“二段剑!”
凯不给他喘息,单手腕转,第二斩紧随——
剑气先至,形痕后现;老斯通鼓尽余力合身猛撞,却正撞进那道看不见的锋刃。
他早就被敌人精准预判了闪避方向。
“噗!”
老斯通的头颅滚落,双目尚瞪,嘴唇微颤,仿佛还要问一句——
“我们斯通,到底犯了什么罪?”
凯收剑,弯腰与头颅对视,金发垂下一缕,遮去眸底一丝极淡的悲悯。
“我早知你会选这条路。”
一语双关。
风重新流动,灰叶覆上断颈,像是荒原随手合上一本旧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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