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乐丝歪头,模糊地捕捉到了这句话,靠在颜夙夜身上,发丝滑落,发梢扫过他腕口。
“棋子也能跳出棋盘呢!”
声音轻,却带着奶凶的锐气,“我的炽情火,可以暖你,也可以烧了敌人。”
少年怔了怔,随即失笑。
月光下,那截被汗水浸透的背脊,悄悄挺直了一分。
夜风带着薄荷味,悄悄钻进窗帘。
桃乐丝把下巴搁在床沿,指尖一下一下戳着颜夙夜的掌心,像在玩什么新奇按钮。
“喂,大英雄,你还没回答我呢——到底有多少‘大人物’在偷偷给你寄小纸条呀?”
她故意把“大人物”说成奶声奶气的夸张调,眼睛却弯成月牙,一副“你不坦白我就继续骚扰”的俏皮模样。
颜夙夜被戳得痒,无奈收拢手指,把那只作乱的小手握进掌心。
“善意也好,恶意也罢,”他声音低却温和,
“——我只想做我自己。”
少年心底那团暗潮,被这毫无道理的理直气壮轻轻拨开。
他失笑,抬手揉了揉她发顶,
“斯嘉丽早提醒过我——要低调,别出风头。如今看来,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先知。”
提到斯嘉丽,他眸色不自觉软了一瞬——那位蔷薇金中校,总在最关键处留一步退路,又像在暗处替他挡下一阵尚未落定的风雨。
桃乐丝敏锐地捕捉到那0.1秒的晃神,鼻尖轻皱,“哼,又是蔷薇金……”
随即却自己先笑出声,“算啦,看在她救过你的份上,我暂时不跟她计较。”
她大大咧咧拍拍胸口,吊带裙随动作微晃,锁骨下的蓓蕾不经意蹭过少年手臂。
一阵酥麻窜上脊背——炽情火被无意引燃,温度升高,空气里顿时混进淡淡甜香。
桃乐丝“呀”地低呼,脸颊飞霞,却舍不得挪开,干脆把整张脸埋进他肩窝,像做错事的小猫找掩护。
颜夙夜失笑,掌心覆在她后背,轻轻顺了两下,火苗便乖巧地伏低。
“鲁邦妮的事,真与我无关。”他顺势解释,语调低软,
“她若真盯着我,大概也只是把最后一丝希望,错投给了一个还算顺眼的陌生人。”
桃乐丝抬起红扑扑的脸,眨眼半晌,忽然凑近咬了一下他手背,留下一圈细小牙印。
“这是印章,”她宣布,“盖了章,你就只能想我——至少今天。”
门扉轻响,汉弗莱的咳嗽声适时传来。
老人站在门口,视线在两人叠在一起的身影上停了一秒,随即识趣地抬头望天。
“咳——我只是来确认客人还活着。你们继续,继续……”
桃乐丝噗嗤笑出声,把脸重新埋回少年肩窝,像找到最暖的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