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果抚过腕表,翡翠秒针映出深绿幽光,像微型猫眼。
“不必,”旧时代贵族的腔调优雅而疏离,
“我不过是喜欢踢球——尤其是眼珠子。”
两人相视,都在彼此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:一个被金蔷薇武装到牙齿,一个被神秘镀层包裹得滴水不漏。
“你的气息,”斯嘉丽微微侧首,淡金长发滑落肩头,
“与那日精神世界不同——当时,你压得卡缪动弹不得。”
雨果笑意加深,却未达眼底:“环境换了,辐射云厚了,气息自然不同。”
话音落,风也似乎停了。
广场静得能听见腕表齿轮咬合的轻响——咔、咔,像命运在拨动更漏。
斯嘉丽的手悄然摸向口袋,一支铅笔,尖端已削得比针还细;
雨果的指腹则滑过表冠,翡翠秒针忽然加速,绿意流转,像随时准备爆发的毒雾。
对峙不过两秒,却似两个世纪。
最终,雨果先松开指腹,秒针缓行,他抬下巴指向远处被告席名牌——
“李暮光”三个黑字,在灰幕下格外刺目。
“我只是一个观众,”他声音低而清晰,
“如果你非要问立场——这一局,我和你站在同一边。”
金蔷薇的锋刃悄然回鞘,斯嘉丽轻吐一口气,胸口那枚隐形砝码终于落地——她得到了盟友,而非敌人。
辐射云依旧低垂,广场却仿佛亮了一度。
两人并肩而立,影子相对,像两柄收在鞘中的剑,暂时安分,却随时可出鞘——
为同一个交点,划破这张笼罩贺洲的巨网。
雨果抬腕,翡翠秒针在灰光里闪出冷星:“时间到,法庭开门。”
斯嘉丽轻抬下巴,金蔷薇在领口一震,两人收声,一前一后踏入长廊。
靴跟同步落下,回声空旷,像两艘巨轮并舷驶入风暴眼。
中央审判台,颜夙夜忽地抬眼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