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莱恩离去后,三人的话题围绕着惊鸿一现的“铅笔”。
酒液在杯壁晃出暗红潮汐,汉弗莱两指托着杯脚,像掂量一支上膛手枪。
“铅笔砸翻灰熊”
——消息顺着冰葡萄香气一路爬进客厅,把方才布莱恩留下的阴影挤得满满当当。
“斯嘉丽,恐怕接近将军级。”
他咂咂舌,冰块叮一声,替自己没见识到的场面配音,
“战后纪元,铅笔比枪响,年轻人又得换信仰。”
桃乐丝抱着膝盖陷进软沙发,耳朵却竖得比任何一只侦察猫都直。
她把炽情火调到“偷听”档,火苗顺着门缝飘出去,带回操场上的原声——
“丽贝卡教席把断笔举过头顶,阳光从裂缝透过去,像给铅笔镶了道金线。”
“她问:‘谁看出角度?’没人敢吱声。”
“然后她让我们伸手比划——”卢当司学着示范,掌心横切空气,
“‘零点七度,力线穿肩,重心偏移三厘米’,说完自己先哆嗦。”
旁边戴维补充:“我听见贾巴尔教席在后头嘟囔——‘换成我,得用斧背才能做到’,阿米尔汗直接黑脸,他连斧背都不敢保证。”
人群里不知谁喊了句“将军级”,瞬间炸窝。
拾荒者子弟把帽子抛上天:“客座教席!以后训练营横着走!”
家族小姐们攥着蕾丝手套,小声尖叫,眼睛却往同一个方向瞄——
那截断笔被丽贝卡插进胸袋,像别了一枚会呼吸的勋章。
炽情火把这些慕强声波打包送回,桃乐丝腮帮子鼓了鼓,小面包表面泛起轻微焦香。
她歪头,冲颜夙夜晃了晃脚尖:
“暮光哥哥,下次你也送我一支铅笔,好不好?要带香味的。”
少年没应声,只把空杯推远——瓷底与木面相撞,“嗒”一声,像第二声枪上膛。
汉弗莱瞅着两人,忽然笑出皱纹,举杯向空,敬的是远处那道尚未露面的红影:
“斯嘉丽中校,欢迎来到贺洲,你的一支笔,比我整队运输护卫都值钱。”
窗外,夜风卷着辐射尘掠过,灯牌闪成断续电流。
铅笔女主人的名字被风钉进墙,也钉进小面包心里——
那里,有李仙云,有风雅悦……一本未写的账本,又悄悄翻开新一页。
她轻轻合上指尖,火苗在指缝熄灭,只剩一句只有自己听见的小声宣言:
“铅笔可以断,风向可以变,奶猫也会长爪子。”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