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此刻,她和他——
两人终于被同一盏水晶灯罩在一起,距离不过半臂,近得能让她蔷薇味的呼吸扫过他睫毛。
如果不提战力的鸿沟,这场景本该写进旧时代言情剧——
粉红地毯、软床、落地窗外是静止的废土夜色,像故意拉上的幕布。
“哈哈哈哈,你这小家伙真是可爱啊。”
斯嘉丽忽然笑开,繁花瞬间在室温里爆炸。
颜夙夜只觉得有清泉从头顶灌进脚底,心跳被笑声轻轻摁平。
可他没来得及沉醉——
斯嘉丽一个急转弯,俏脸转寒,室温“咣当”跌落冰点。
他下意识屏住呼吸,像被枪口抵住眉心。
下一瞬,她又笑得滚到床沿,红裙翻起波浪,露出小腿匀称的弧。
“啊哈哈——你太好玩了!”
颜夙夜意志的裂缝“咔啦”一声延长。
他怀疑再笑两秒,自己就会像被反复捶打的钢化玻璃,碎成粉末。
“好了,说正经事吧。”
斯嘉丽单手支颐,倚在窗边,猫一样伸个懒腰,眸里星光被睫毛切成碎片,
“你知道你身上现在缠了多少麻烦吗?”
她伸出三根手指,又屈回一根,像在数他的命值几个筹码。
“除开莫里斯意图未明,李阀的对家、围绕训练营的暗子、自由血盗还有——”
她指尖最后对准他鼻尖,“差点被你踢成植物人的门沙克家族。”
颜夙夜抿唇,声音低哑却诚恳:“我可以自己处理。”
“你?”斯嘉丽挑眉,眸色在灯下转深,像掺了龙舌兰的蜜,
“用你那只还没长出爪的夜鸦翅膀?”
——她顿了顿,故意把“夜鸦”说成玩笑的口气,却并未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少年被噎住,耳尖泛红。
她看得心口发痒,又生出想再逗一次的冲动,勉强压下。
“罢了,烫手山芋我既然捡了,就烫到底。”
她抬手,一粒极小的金砂从指缝滑落,掉到地毯上,无声地融进绒毛。
那是她的标记——从此,李阀的嫡子归她罩。
窗外,废土的风重新刮起,像老猫舔舐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