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懦夫!”
“逃兵!”
几小时前,这些唾沫星子还黏在他背上。
现在,它们被一只轰然倒下的“马尾”狠狠砸进泥里。
人群“哗”地退成一圈苍白的人墙,脚尖蹭着沙粒,沙沙沙——像受惊的蚁群。
颜夙夜抬手,指尖滴滴答答落下对手的汗与血,声音薄得能划耳膜:
“还有谁……要教训我这个胆小鬼?”
咚!咚!咚!
字字如锻锤,砸在胸口,砸得几百颗心脏同时漏跳一拍。
伍德罗缩在人缝,喉结上下滚:“不……可能……”
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上周,马尾男用波斯湾古武的“蝎尾连斩”一口气撕碎五名学员的防御,教席看得直拍大腿,赞声“虎狼之作”。
伍德罗就是马尾男幕后的金主。
如今,那条“蝎尾”被人生生折断,软成一滩烂绳。
“太嚣张!”
地面一震,门沙克拔众而出。
两米高,胸肌鼓得像披甲古猿,体毛粗黑,风一吹就掀起野鬃般的浪。
20%的非人类基因链在血管里嚎叫,把他瞳孔染成兽类的铜铃。
他斜瞥马尾男,鼻息喷出轻蔑的“哧——”:“废物。”
铜铃转向颜夙夜,刷——亮起嗜血的火星:“你,才是我的猎物。”
颜夙夜吸气。
空气被抽成真空,体内细胞轰然提速,像鸦羽般一片片耸立。
他抬手,中指勾了勾:“来!战个痛!”
门沙克猛然跺地,草皮被掀成两片绿浪,人如出膛黑炮,瞬间跨过三米。
拳脚撞在一起,骨肉对撞的闷雷在训练场上空滚过,震得旗绳哗啦乱颤。
围观众人耳膜鼓胀,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场中连续的骨震交错,像两柄鼓槌互砸。
十米外,木桌吱呀。
贾巴尔拎起酒壶,给对面阿米尔汗的碗里斟满酒水,笑得像偷到鸡的狐狸:“还赌你家小子赢?”
阿米尔汗脸色乌青——他亲手喂给马尾男的那几式杀招,如今连一招都没机会亮相就成了笑话。
他梗着脖子,把一个月薪水拍在桌面,拍得碗沿一跳:“赌!门沙克撕他只需三回合!”
贾巴尔仰头大笑,酒沫子喷在空气里:
“好!那我押李暮光!你要再输,下月薪水也给我!”
场中,拳脚互交,人影乍分。
门沙克袖口炸裂,黑毛被劲风削掉一片,像灰雪飘飞。
颜夙夜左肩衣料撕开,露出暗银般的锁骨线条,血珠滚落,却被他随手一抹,甩成一串赤红流星。
两人同时弓身,脚掌抠进泥土,下一击像拉满的弩弦,一触即发。
空气里,只剩下心跳、汗味、与即将爆出的——
轰!!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