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内的风愈发急。
马尾男连环七拳落空,胸口起伏,步伐却丝毫不乱——沙岚讲究“沙海蚀岩”,一拳比一拳沉,后劲层层叠进。
第八拳将至,拳路陡然拔高,像沙暴腾空,直锁颜夙夜咽喉。
电光石火间,桃乐丝眼前浮起旧影——
蝉声聒噪的午后,十岁的李暮光蹲在葡萄架下,放大镜托起一束阳光,点亮培养皿里的基因链。
“桃乐丝,你看!像不像星轨?”
少年鼻尖晶汗,眼睛却盛满整个盛夏。
摔门声骤起,李恪检的怒吼震得叶隙都颤:“李阀靠血脉,不靠奇技!”
小少年把脸埋进实验服,肩膀抖动,掌心磨出的血珠沾在帕上。
那一幕与此刻重叠:
同样的脊背,同样的孤立无援。
“暮光哥哥……”桃乐丝喃喃,指甲陷进掌心。
惊呼陡然拔高:“小心!”
马尾男的重拳已至半途,拳面覆着一层隐约气旋,带起满地尘沙。
颜夙夜倏然停步——
不退不闪,左足尖点地,身形微沉,像弓弦骤收。
下一瞬,他整个人贴着拳风滑入中线,肩肘一线,悄然递出。
“嘭!”
闷声短促。
马尾男瞳孔骤缩,只觉胸口被锥子点中,气旋瞬间崩散。
他双脚离地,却并未倒飞——颜夙夜五指如钩,扣住他腕脉,借其自身冲力,轻轻一带。
“咚!”
人高马大的身躯被掼跪在地,膝盖砸出浅坑,灰土激扬。
全场失声。
颜夙夜俯身,声音压得只有对方能听见:“沙岚的‘蚀岩’要借地脉,下次别在水泥地上用。”
语罢,松手,起身,目光再次扫视四周。
这一次,没人再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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