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哪里在乎公理,只想把热闹撕得更大,好让血腥味盖过自己的口臭。
颜夙夜眼帘微垂,再抬时,眸底已结一层薄冰——他决定给这场闹剧写个句号。
“我呸!老子话没——”
近在咫尺的那根手指仍戳在半空,话音却戛然而止。
颜夙夜倏地滑步,肩脊一抖,袖口猎猎炸响。
没人看清他如何出手,只见那年轻人双脚离地,像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,倒飞丈余,重重拍进尘土里,溅起一圈灰浪。
桃乐丝倒抽冷气,指尖掩住唇:“哥——别下死手!”
平地惊雷,围成圆环的学员齐齐一震,哄笑被掐断在喉间。
懦夫?
刚才那一瞬的爆发力,分明是荒野里拧断变异兽脖子的杀意。
颜夙夜收势,垂眸掸了掸袖口,声音低却清晰:“三成力,死不了。”
说罢,他抬眼,目光掠过一张张僵硬的嘴脸,右手探出,食指微勾——
谁还剩词,谁就来领。
寂静只维持一次心跳。
“好!我来!”
马尾男越众而出,瞳仁里燃着名利双收的野火。
他双拳一碰,骨节炸豆般脆响,脚步呈圆弧滑动——并非军体拳,而是波斯湾古武「沙岚」的起手式。
颜夙夜一眼认根脚,眉梢轻挑:原来有人许了好处,值得卖命。
对方肩背比先前那位宽出半臂,拳势走霸道路数,带起的风压刮得近处学员面皮生疼。
硬撼?
他没兴趣。
身形一偏,他像片落叶贴地掠出,马尾男的重拳贴耳擦过,劲风掀得碎发乱舞。
两人一进一退,眨眼间已换三方位。
在外人眼里,这只是鸡飞狗跳:
“猴子逃命喽!”
“绕圈献丑,博咱一笑!”
讥笑层层叠高,声浪推得空气都晃。
桃乐丝攥紧裙角,急得直跺脚——她那夜见过“李暮光”一拳轰碎鬣狗颅骨,哪是眼前这副狼狈样?
可她不知,芯核裂纹锁死战力,颜夙夜每一次爆发都在透支仅剩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