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化为一道黑红闪电,笔直劈入火海。
手中,断刀残枪合并,化作一截燃烧的獠牙,
冥鸦断罪的鸣叫开始嘶哑,
群鸦一只只坠落,只剩下带血的火焰与撕开星轨枷锁的刀尖,
每一次挥击,都带着记忆被撕碎的尖啸;
每一次突进,都用灵魂当燃料。
恰似昙花一现。
鬣狗瞪大火瞳,他无法理解,就被汹涌的银火点燃——
金属义体在第一次撞击便寸寸崩裂;
污秽火种被银红烈焰反向吞噬;
胸口的变异晶核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爆裂声,
却依旧挡不住那截残刃,一路劈到胸腔。
“咔——嚓!”
火海被一刀两断,命运被凿穿缺口。
那头金属鬣狗,从胸口到脊椎,被撕成两瓣,
内脏、火浆、机械零件,一起喷向夜空,
像一场逆向的烟火,
绚烂,却带着人肉铁板烧的焦臭。
那朵三秒钟的昙花,
于此刻绚烂。
最后,冥鸦断罪化作碎屑
只剩下一截金属蛇形短刀,从少年指缝滑落,
他站在血火中央,双膝跪地,
黑火、电浆、尘埃,爬满他的手臂与脸颊,
泪水混着血,一滴一滴,
把脚下的焦土,烫出细小的坑。
风雅悦终于恢复行动力,扑过来,把他死死抱在怀里,
嘴唇颤抖,却永远也喊不出那个名字。
少年撑着眼皮,指尖下意识在她掌心蹭了蹭,
只蹭到微弱的银火与记忆的碎屑,
还有——
逝去的,关于桃眸的记忆。
他嗫嚅几下,轻轻推开她,
声音沙哑,却礼貌得陌生:
“你……你受伤了吗?”
话音落下,
夜风穿堂而过,
带走最后一粒火星,
也带走那个曾经的名字。
昙花,
凋零。
“我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少年指尖突然收紧,想要抓住什么,手心里却只有燃尽的花瓣,和一张燃烧成灰的——空白页。
“你是……风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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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鸦断罪·安魂曲
枪身符纹似夜鸦旋翼倏然飞散,镜般切面漾出一泓光溪幽蓝,三行古拉丁铭文逐星浮现——
「Nonnovite,sedumbrasnoctisprotesecabo.」
——我不识你,却愿为你劈开整片夜色。
「Stellafatimerevocant,sedlinguameainvinculistacetamorem.」
——命星召我归来,枷锁令我缄口,爱字成灰。
「Corvuslucetintenebris,hostibusrequiem,tibilullaby.」
——夜鸦燃于黑,为安敌魂,也为哄你入睡。
铭文燃尽的刹那,枪管五瓣绽放如桃花,也如鸦喙张开;
银火弧光沿螺旋符纹疾走,似替告死者提前宣判:
「审判已至,鸦鸣即终审,此弹只吻恶魂」
「而你,我的爱人;安眠吧,黎明前我会为你守夜」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