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像被利齿咬碎的火炭,悬在荒原尽头,将风烤得猎猎作响。
两位教席,与学生默默对视,后者判若两人。
“阿米尔汗,猜猜我看到了什么?”
贾巴尔立在高崖,影子被拉得比古柏还长,像一杆写着大大“?”的旗帜,插在暮色与不解之间。
他第十次揉眼,指节攥得发白发青——
那头凶暴袋熊的育儿袋里,竟钻出一个会笑的黑发少年。
“能有什么?难不成丽贝卡教席在树林里裸跑?”
阿米尔汗拖着嘎吱作响的通讯器走前一步,嘴角挂着标准的“看热闹不嫌事大”弧度。
可当他抬眼——
幻觉?
他宁可相信丽贝卡真敢裸奔,也不敢相信李暮光能从数百万兽潮里借“袋”还魂。
断崖下,少年正拍开小袋熊的圆耳,把最后一块肉干塞进它嘴里,动作轻得像在哄一只超大号猫咪。
夕阳最后一抹金线擦过他的侧脸,古铜色的皮肤上,无数暗红色的血痂像勋章,也像幼龙新长出的鳞片。
阿米尔汗的笑声卡在喉咙里,变成一声低哑的“……操,活的。”
下一秒,贾巴尔已纵身跃下。
15级原能炸开,沙幕被踩成环形浪,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红闪电,笔直劈向少年。
——找不到你时,老子连沼泽里的巨蟒都打吐了;
——找到你时,你只能给老子站着挨打!
颜夙夜抬头,瞳孔里映出那道不断放大的拳影,像看见一座山砸过来。
他吐掉嘴里的草屑,咧嘴——白的牙,红的血,笑得比夕阳还艳:
“教席,气性这么大?没吃饭啊?”
轰!
贾巴尔瞪大眼睛,一脚落空的瞬间,地面被踏出径向裂纹,落叶受惊,逆卷成金色风暴。
少年已后掠三丈,足尖在古柏粗皮上一点,借力折身,像夜鸦振翅,又像玩票的刺客。
拳风追着他劈断树干,碎木溅在脸上,划出细红。
他舔了舔,咸的——活着的味道。
“贾巴尔教席,很有精神!不像没吃饭,”
少年声音不高,却字字咬在风眼上,
“这是吃撑了,拿我当消食片?”
回应他的是雨点般的拳影。
15级原能全开,每一击都带起空气炮般的尖啸,密林被撕出真空走廊。
颜夙夜不再退——
他迎上去,臂骨震得发麻,却硬挡下前五拳;
第六拳起,他开始换节奏:夜族古武战技·【鸦踏】、【折影】、【逆鳞】——
身形如折线,拳风如暗潮,每一次擦肩都像在刀锋上点灯。
砰!砰!砰!
拳与拳撞出赤焰,脚与脚扫出飞沙;
落叶尚未着地,已被后续气浪撕成碎金。
三十招眨眼而过,贾巴尔越打越心惊:
那个曾被自己单手拎起来抖的纨绔,此刻竟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黑鳗,在拳山掌海里闪转腾挪,还能抽空反咬一口。
“这……真他娘的是李暮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