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安城·千年李阀。
鉴于被告“李暮光”失联,贺洲军部法庭的传票最快明日拂晓抵达。
红字跳出屏幕那一刻,李恪检的指尖停在光标上。
“议会借题发挥。”他冷声评价,旧时代脏话滚出唇齿,
“贺洲城?穷地方;斯通这块废铁,狗都不啃!”
窗外,霓虹一明一灭,灯光起伏,广安城在月色下蜷伏,如同打盹的巨兽。
李仙云洗完手,指缝仍留血迹残迹。
“安琪儿已经软禁了。”她淡声汇报,
“这老女人,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天真,竟敢勾连外阀,密谋叛乱——
想借「议会」旗号掀桌子——”
黑发少女把下巴搁在椅背,眼里露出得意神色。
李恪检摸了摸女儿的头,他不吝表扬:
“你带着「玄羽银卫」连夜斩首百余人,降者近千——云儿,你做得很好。”
李仙云轻笑,玄色裙摆扫过地板,像一块被撕下的夜空。
她望向桌面,指甲在玻璃桌面划出「伍德罗」三字,碎屑沾血。
“父亲,议会爪子又伸来了,能让我去剁掉吗?”
她歪着头,眼神天真无辜,指尖却轻轻划过桌面,如捕猎者在磨爪。
李恪检未点头,只抛回一句:
“云儿,莫急,等敌人先落子,再剁手。”
情报就摊在桌边,汉弗莱的汇报、贺洲城内线的密报,一条条写着李暮光抵达后的接连意外:
医院抽血、巷口被袭、记录被删、血盗出现;
最近,死亡集训中他被当作诱饵……所有箭头却精准对准“临阵逃兵,害死同伴”。
李恪检读完,站到窗前,夜空中,繁星如棋。
这一盘棋刚刚开盘,此刻却出了意外。
李恪检两指捏起一张薄如蝉翼的晶片——
那是从贺洲暗线尸骸里剖出的记忆芯,最后一段画面定格在莫里斯化为红云出城。
他把晶片弹进古董花瓶,火苗“嗤”地一声,把“莫里斯”三字烧出焦糊味。
斯通家?小丑罢了,一封恶意申述算什么?
李恪检真正担心的,是莫里斯这个雄踞贺洲城四十年的枭雄。
“我只是要给暮光上点强度,不是让这强度直接拉满……”
他苦笑。
“掌权者们,要求军部严惩暮光和鲁邦妮,罪名是逃兵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房间气压降低。
“这不算什么,我担心的是,暮光被人当成筹码,摆上大人物的餐桌。”
对面,李仙云轻摇玄色裙摆,眸色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