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【议会】的手,伸的未免太长了。”
李仙云回头看了一眼,嘴角泛起一丝嘲弄。
只有15岁的少女脸上没有表情,她叹了一口气,突然觉得这间富丽堂皇中暗藏诸多先进设备的李阀大院,越来越冷清了。
自从他不在。
风掠过,仙云合拢掌心,铜钮边缘刺进指腹,她却毫无痛觉,只在心里低语:
“坏哥哥,你现在在哪风流?最好真像传言那样——还活着。”
玻璃倒影中,少女苍白的唇角微微上扬,笑意转瞬即逝。
……
返回密室,李恪检抬手,墙面升起第二块隐屏。
画面一:李暮光在贺洲基地市医院前,一拳轰飞佣兵;
画面二:巨型蜈蚣残骸旁,两名少年的身体被外力穿刺连在一起,死状诡异。
他放大李暮光的面部——瘦削、轻佻、眼神却透出不属于原主的冷静。
“基因突变?还是……计划有效?”
李恪检闭眼,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闪过双色异光:金与灰,像两股势力在角力。
“必然是后者,这可是「那个人」落的第一枚子。”
他眼中闪过光,按下呼叫器:“凤章,把贺洲所有暗产、低等佣兵名册发给我;
另外,给商事司发函——以李暮光名义,再拨三倍资金。”
老人影像在屏幕躬身:“遵命,家主。”
灯光熄灭,只剩数据流在男人脸上游走,像一群发光蚂蚁,啃噬最后一点温度。
……
安琪儿回到自己香闺,脱下被烧焦的手套,露出通红指尖。
她打开另一台微型终端,输入密码,屏幕跳出“七丘”标志——矗立于七丘城的【议会】。
“目标已确认松动,李恪检开始清洗内部,可按PlanB推进。”
她舔了舔伤指,笑容艳丽又狰狞:
“李恪检,你烧我一根指甲,PlanB?不,Plan李——
我要让李恪检亲自烧光自己的棋盘。”
李仙云立于天台,夜风吹起黑发,像一面孤独的旗。
她把铜钮举到眼前,月光穿过孔洞,投下微小光斑落在她脸颊——
像堂哥当年恶作剧用的手电筒光斑。
“哥,训练营结业前再不回来,我就亲自去绑你。”
少女声音轻,却裹着14级战力的寒意,脚下合金栏杆悄然结出一层薄霜。
李恪检独坐黑暗,指尖轻敲桌面,每一下都像倒计时。
“贺洲城、安琪儿、议会、变异兽潮……所有线都在收拢。”
他抬眼,瞳孔里的双色光终于融合,只剩一片冰冷的琥珀色。
“暮光,我的决定,对你来说或许残忍。”
敲击声停,黑暗里,男人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——
守着“那个人”布下的一副旧棋盘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