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安城·夜已深。
千亩李阀园区,辐射指数常年≤0.001,霓虹防护穹顶像倒置的琉璃碗。
核心办公楼最深一层,只有心跳与冷却扇的嗡鸣。
李恪检结束加密通话,抬眼——
墙面显示器把汉弗莱的每一句话切成数据流,末尾红标:谎言率0%,情绪波动63%。
“老狗终于摇尾巴。”
他指尖轻敲合金桌面,声音脆得像冰粒滚杯。
屏幕暗下,冷光在他狭长的金瞳里凝成两点针尖。
自动门滑开,酒红色长裙先涌进来,接着是安琪儿起伏的曲线——
饱满丰腴,领口纽扣随时可能殉职。
她俯身,双臂搭上李恪检肩头,胸口下压,甜腻吐息喷在他耳廓:
“收服汉弗莱,值得开香槟吗?别忘了,那狗忠诚的是李阀,不是阁下您。”
“汉弗莱是个人才,对家族的忠诚也无需多言。
能够收服他,我当然会得意。”
“是忠于家族,而不是忠于你!我的李恪检阁下!”
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冷,而随着她的话语,整间办公室的气温都在下降。
“也许在他们心中,所忠诚和追随的,还是「那个人」”。
李恪检细不可查地皱了皱眉,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安琪儿。我记得我说过,不要再提那个人。”
李恪检的语气变得更淡了,安琪儿却突然如遭电击。
指背上原能弧光微闪,“嗤”一声细响——
安琪儿惊呼缩手,指尖冒起青烟,烧焦的指甲味瞬间盖过香水。
“再有下次,焦的就不是手指。”
男人声音淡得像旧唱片。
安琪儿退到门边,笑容依旧艳丽,眼底却掠过毒蛇般的寒芒;
高跟鞋在门槛外不甘地“咔”一声,替主人宣泄怒意。
……
长廊尽头,弧形落地窗映出黑发少女的身影——李仙云。
她抱着手臂,指间把玩一颗旧铜钮——堂哥离家那天,从袖口掉落的最后一件小物。
安琪儿踩着碎步靠近,换上亲切面具:
“仙云小姐,阿姨给你留了只搬山猿幼崽,12级潜力,极难得。”
“谢谢大妈。”
李仙云两字打发,声音轻得像雪落。
让准备了一肚子亲切话语的安琪儿措手不及;
她的面色变了又变,借口还有家族事务需要打理,告辞离去。
目送安琪儿绝美的身影远去,同样美人胚子的李仙云轻轻张了张檀口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阴影里,李恪检旁观全程,眸色深沉——对女儿的冷厉,他向来欣赏。
几个躲藏在各个角落里的人影悄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