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往这个房里不愉快了还能跑去别的房里睡,现在可好,各个仗着肚子里有货,全都把他给赶出来。
至于正室那边,那更是不敢去,本来自己后院那点事就一直被正室拿着小辫子,去了也是讨不了几句好。
皇帝听他这样说,内心哼笑了一声,分明是为私欲而来。
虽然心里不耻,不过皇帝面上却不显。
皇帝喝了口茶,才回道:“少傅这样做也有一定的道理,如今军队招募新兵的年龄本来就是每年在下调,百姓有微词,若是能通过提高待遇缓解军中矛盾,也是好事。”
皇帝想起江临和他说的这些事,一来希望这边他能准许提高新兵每月领的银钱,拨出国库来补贴边境士兵,提高家属待遇。
推行下去已有一月,根据绣衣御史来报,民怨确实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。
思及此处,皇帝不免皱眉看了一眼裴琰之,觉得他横生枝节、徒增麻烦。
裴琰之自是不会把自己的家务事拿到台面上来说,只好弯弯绕绕带了一票士族下水。
“陛下,这牛乳供应断了,俸禄也少了,贵族不满,届时您要做什么事都会困难重重啊,臣只是担心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皇帝听到什么推行难当下就沉下了脸色,茶盏重重的放下,叩在玉案上发出响声。
“如今多事之秋,你们这些人还想着这些蝇头小利,国之不在何以为家的道理还需要朕来教你们?”
“臣绝无此意啊,陛下!”
裴琰之还想再说,被皇帝横了一眼后只好暂且捺下。
“你们若是不满,朕就颁布一道政令,从你们嫡系里挑选年纪合适的送到边关去打仗。”
裴琰之听完,惊道:“皇上!”
“你叫什么?”皇帝脸色沉下来,“本就是朝中无人可用的局面,难道容皇叔去得,你们这些大族去不得?”
裴琰之立刻不敢再多言,当即跪下,“臣只是……只是觉得少傅此举太过惹眼,恐引来怨怼,危及自身。”
闻此言,皇帝倒是思量了起来。
或许裴琰之确有私心不假,可他这话倒是不差,江临如此行事,得罪士族大家,未必不引来祸事。
虽说江临并非普通人,但若是……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早做防范也是对的。
“罢了,你先下去。”
裴琰之一愣,又道:“臣还有一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少傅是东宫的人,但现在朝中人人皆知他还与五皇子混迹一处……”
皇帝眼神一凛,如刀子刮在裴琰之的背上,好半天没说话。
良久,裴琰之觉得自己腿都有些酸麻了,才听到头顶那道声音:“你先下去吧,朕心里有数。”
退出宣政殿后,裴琰之呼出一大口气,以往他与皇帝之间私下聊政务从未如此气氛紧张,如履薄冰。
自从这个江临来了以后,这才多久,短短一个月而已。
这个太子少傅已然成了皇帝的心头好、掌中宝。
真是可恶至极……裴琰之望了望皇宫之上的天空。
无论你如何得宠,涉及党争总是触及皇家逆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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