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皇宫举办盛大的宫宴,一来是欢迎西凉国使臣,二来便是给从战场回来的容庆王爷和世子接风洗尘。
毕竟容庆王府,将门双雄,上头出了一个骁勇善战的常胜将军容庆王,下头又杀出一个不靠父荫入仕的将门虎子——容时。
虽说还未封爵,未来之路却不可估量,坊间私下口口相传,这容世子可不比他爹老子好相处,容庆王好歹是个心有激雷而面如平湖的,就算你当面得罪了,也不当真与你计较。
可这容世子可不一般,他若领兵在外,就算是容庆王的军令也未必能让他回头,凭着过硬的拳脚和胆识常能深入敌营一举歼灭,就算回来领罚一百军棍也无所畏惧。
皇帝评价容世子——后起之秀,浑身是胆。
言下之意,此人可没什么善心和耐心。
眼下南边战事吃紧,皇帝却偏在这个当口,为了西凉国的事把容庆父子一道诏令喊了回来。
只因那西凉国从地理位置上来说是番邦国,此举进京不仅携着几车贡品,主要还带了西凉国的能人异士来,说是想见识宣晋国的实力。
天下纷乱,究竟是联合还是敌对,小国之间各有计较。
西凉国此行的目的名为见识切磋,实为试探虚实。
两国国主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只是面上仍然粉饰太平。
永安城内,朱雀大街上。
宝马雕车,香满皇都。
朱漆宫门难得敞开,西凉国使团的车马由此而入。
西凉国此行由大皇子领头,他高坐马鞍之上,骑着西凉国特产的三河马缓步前行。
宫宴其实从白日就开始了,只有那些官职不高的,沾点裙带的才会早早盛装打扮进宫陪伴圣驾,那些贡品、美人如流水一般进了皇宫。
温儒士来找江临时,发现人还在趴在院里石桌上,手里捣鼓着一个圆形物体。
“江师侄这是在做什么?”温儒士好奇的拿起边上的棉花,看着江临手里捏着粗针顶着牛皮穿过去,表情认真。
江临边捣鼓边说道:“送给小孩玩的。温大人找我有事?”
温儒士笑道:“晚上就是宫宴了,京城里那些王爷世子、公主贵妇午时就进宫了,师侄不去吗?”
江临笑道:“这么早去干嘛,当气氛组?”
说完后,把缝制好的皮球在手中抛了抛,冲着远处的白鸢扔过去,对方头一偏单手就接住了,看着手中精致小巧的皮球,“这手感确实比藤球好多了。”
温儒士一看这皮球竟能从地上弹起,惊喜道:“江师侄做的这个确实比藤编的好,宣晋国虽然崇尚蹴鞠,但在我看来观赏性还是差点意思,你这个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那当然了!”江临得意的接过白鸢踢回过来的球,心想还好你们没有发明皮球。
“藤球没有弹力,只能硬邦邦的打在地上,可是皮球不一样。”
虽然说塞的是棉花,但是比起藤球已然是好很多了。
入夜,江临上马车时还回头问了赤玄和白鸢两人,“你们真不去?”
白鸢摇头,“今夜我要守着夔牛鼎,里面的丹要成了,不可懈怠。”
赤玄今夜却不复往日神采,说道:“今夜我狐族的长老找我,我必须去一趟。”
“狐族长老?”
赤玄不欲多说,催促着江临上车,“怎么?还不许我和族人见面啦?放心吧,是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老,绝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。”
江临被推着进去,白鸢拉住他,嘱咐道:“凡事小心,我等你回来。”
夜色浓稠,正是宫灯夜照、金阙大开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