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鬼子撤了!鬼子要跑!”
八路军的阵地上,一名眼尖的观察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他声嘶力竭地吼叫起来,声音因狂喜而破音。
对面黑压压的日军,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往前冲。
而是调转方向,队形混乱,潮水般地向后溃退,连伤员和重装备都顾不上。
这个消息,瞬间点燃了整个前沿阵地。
“狗日的想跑?没那么容易!”
孔捷站在独立团的阵地上,一把抢过旁边战士的步话机,对着话筒就吼了起来。
“周厂长!李云龙!鬼子顶不住了,开始往回缩了!”
步话机里,很快传来了周墨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声音。
“意料之中。“
”舞伝男不是傻子,后路被抄,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壮士断腕,立刻撤退。”
“周老弟,那咱们现在怎么办?追不追?”
李云龙的声音也插了进来,充满急不可耐的兴奋与嗜血。
“追!当然要追!”
周墨的声音里,带上不容置疑的果决。
“痛打落水狗,就现在!”
“命令!孔捷、程瞎子,你们两个团,立刻组织部队,全线反击!”
“不要给鬼子任何喘息的机会!“
”给我像撵兔子一样,追着他们的屁股打!”
“但是,”
周墨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严肃。
“注意保持队形,不要追得太猛,小心鬼子的后卫部队和他们留下的诡雷!“
”舞伝男这种人,就算逃跑,也必然会留下几条最凶的疯狗断后。“
”你们的任务,是驱赶,是驱散,让他们在溃逃中不断失血,而不是和他们硬拼!”
“好嘞!你就瞧好吧!”
孔捷兴奋地一拍大腿,放下步话机,拔出了腰间的盒子炮。
“弟兄们!报仇的时候到了!”
他振臂一呼,声音响彻山野。
“冲啊!杀鬼子啊!”
“杀!”
阵地上,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杀声。
压抑了整整一夜的八路军战士们,如同开闸的猛虎,从堆满滚烫弹壳的战壕里一跃而起。
空气中弥漫着硝烟、血腥和泥土混合的狂野气息。
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八一式步枪,向着正在溃退的日军,发起凶猛的追击!
程瞎子的772团,也几乎在同一时间,发起了反攻。
两股钢铁洪流,从左右两翼,向着狼狈逃窜的日军,狠狠地包抄过去。
战场上的形势,瞬间逆转。
刚才还是疯狂进攻的猎人,现在,却变成了惊慌失措的猎物。
“八嘎!快跑!支那人追上来了!”
“顶住!后卫部队呢?快顶住!”
溃退的日军,彻底乱了阵脚。
他们扔掉多余的装备,甚至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然而,他们两条腿,怎么跑得过八路军手里的子弹?
独立团的老兵王厚德,一边高速奔跑,一边用手里的八一式步枪,进行着短促而精准的点射。
“砰!”
二百米外,一个鬼子军曹踉跄着回头,似乎想组织抵抗。
王厚德枪口一抬,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。
那名军曹的后心爆出一团血雾,向前扑倒。
王厚德甚至没有停顿,手指连动,再次扣下。
“砰!”
旁边另一个鬼子应声而倒。
太快了!
这感觉太奇妙了!
他打了快十年仗,从未想过追击战能这么打!
以前用汉阳造,打一枪就得停下来,顶着敌人的冷枪,费力地拉动滚烫的枪栓。
等你好不容易完成装填,敌人早就跑远了。
可现在,他感觉自己手里的,根本不是枪,而是一杆可以无限喷吐子弹的火焰喷枪!
他只需要不断地奔跑,索敌,扣动扳机!
“狗日的!三子!你看到了吗?老子在给你报仇!”
王厚德眼眶微红,想起去年死在鬼子机枪下的战友,手里的扳机扣得更快。
灼热的弹壳不断从抛壳窗跳出,在他耳边奏响最悦耳的乐章。
他们追着鬼子的屁股,一路扫射,一路点名,打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!
“都别跑!别跑!我是222联队的!我们是后卫!”
小林信男大佐,带着他的联队,在半山腰上,绝望地试图组织起一道防线。
他声嘶力竭地命令士兵们就地卧倒,依托地形架起机枪,妄图阻击八路军的追击。
然而,他的士兵们,早已经被八路军的凶猛火力和那片恐怖的地雷阵,吓破了胆。
士气,一旦崩溃,就再也聚不起来了。
“哒哒哒!”
一挺被逼到绝路的九二式重机枪终于找到掩体,咆哮起来,瞬间将两名冲在最前面的战士扫倒在地。
“他娘的!还敢还手!”
孔捷端着望远镜,看到远处山坡上那股鬼子正依托一块巨石负隅顽抗。
非但没怒,反而冷笑一声,对着身边的炮兵连长吼道:
“你小子也别给老子丢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