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他一声令下,二十四门火炮,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!
“轰轰轰轰——!”
密集的炮弹,带着刺耳的呼啸,划过天空,如同冰雹一般,朝着已经陷入混乱与火海的日军炮兵阵地,覆盖而去!
……
联队长吉田信介,此刻正站在后方的山坡上,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局。
当他看到自己的炮兵阵地,在短短几秒钟内,就被两发来自远方的、快到不可思议的炮弹彻底摧毁时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是什么?
是传说中的列车炮?
还是支那人把战列舰的主炮搬到了山上?
不……这完全超出了他的军事认知!
那是他最信赖的炮兵大队!是他发起总攻的全部希望!
就这么……没了?
无数的疑问,在他脑中盘旋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,让他几乎要发疯。
然而,不等他想明白,更让他绝望的景象出现了。
铺天盖地的炮弹,从天而降,将他那片还在燃烧的炮兵阵地,彻底淹没在爆炸的海洋之中。
“轰隆隆隆——!”
爆炸声连成一片,大地都在剧烈地颤抖。
侥幸在第一轮打击中活下来的日军炮兵,还没来得及从废墟中爬出来,就被这片无情的死亡弹幕撕成碎片。
吉田信介眼睁睁地看着,自己的炮兵阵地,在短短一分钟内,变成一片燃烧的焦土。
十二门九四式山炮,连同三百多名帝国炮兵,全军覆没。
“噗——”
吉田信介只觉得喉头一甜,一股滚烫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,将身前的作战地图染得一片猩红。
“八嘎……八嘎呀路……”
他双目赤红,身体摇摇欲坠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没有了炮火支援,光靠步兵,去冲击八路军那片由地雷、机枪和神枪手组成的死亡防线,无异于拿鸡蛋去撞石头。
“大佐阁下!大佐阁下!”
参谋长惊慌地扶住他。
“撤退……我们撤退……”
吉田信介想说。
但他知道,他不能撤。
师团长舞伝男中将的命令,是让他不惜一切代价,打开通往乱风道的道路。
如果他就这么灰溜溜地撤回去,等待他的,将是军事法庭和比死亡更耻辱的切腹。
横竖都是一死。
一股绝望的疯狂,如同野火般涌上吉田信介的心头。
“传我命令!”
他一把推开参谋长,用指挥刀支撑着自己颤抖的身体,声音嘶哑而扭曲,如同地狱里的恶鬼。
“联队……全员……”
“玉碎冲锋!!”
“什么?!”参谋长惊呆了。
“大佐阁下!没有炮火掩护,这是去送死啊!”
“执行命令!”
吉田信介猛地拔出自己的南部十四式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在参谋长的脑袋上,眼神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。
“要么冲锋,要么我现在就毙了你!”
参谋长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跑去传达命令。
凄厉的冲锋号,在日军阵地后方绝望地响起。
所有还活着的日军士兵,都愣住了。
让他们……现在去冲锋?
去冲击那片刚刚吞噬了他们一个大队的血肉磨坊?
很多士兵的脸上,都露出恐惧和绝望。
但,在督战队的机枪威逼和军官们的武士刀驱赶下,他们别无选择。
“为了天皇陛下!板载!!”
“板载!!”
被逼上绝路的野兽,发出最后的哀嚎。
剩下的两个日军大队,近两千名士兵,从藏身之处一跃而起。
他们端着明晃晃的刺刀,如同黑色的潮水,朝着八路军的阵地,发起自杀式的冲锋。
山坡上,李云龙看到这一幕,不惊反喜。
“他娘的,来得好!”他兴奋地一拍大腿。
“老子正愁没地方收拾你们呢!自己送上门来了!”
他抓起步话机,对着孔捷和程瞎子的频道狂吼。
“孔二愣子!程瞎子!听到没有!”
“鬼子总攻了!把你们的家伙事都给老子亮出来!”
“八一式!机枪!手榴弹!给老子可劲儿地招呼!”
“今天,咱们就在这儿,把鬼子这个狗日的223联队,连人带骨头,全给他包了饺子,连汤都别给他们剩下!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