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足以抵御重机枪连续扫射的厚重炮盾,在这枚蕴含着恐怖动能的穿甲弹面前。
被瞬间洞穿,留下一个边缘因高温而微微发红、光滑得如同镜面的圆形窟窿。
穿甲弹余势不减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,一头钻进山炮复杂的炮身结构中。
将里面所有精密的齿轮、坚固的炮闩、粗壮的液压管……
在千分之一秒内,全部搅成一团扭曲的麻花!
最后,“轰隆”一声闷响,整门重达半吨的山炮,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巨大动能硬生生掀翻在地!
炮管深深砸进泥土里,炮架扭曲变形,彻底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。
而站在炮后的三名日军炮手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。
就被炮弹穿透炮盾时产生的高速金属射流和无数破碎零件,从胸口到腹部,直接撕裂成两截!
滚烫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,如同泼墨画一般,泼洒了方圆数米的一地。
然而,这仅仅是序曲。
紧接着,零点一秒之后,第二枚炮弹到了。
这是一枚装填了足量TNT的高爆弹。
它没有命中火炮本身,而是遵循着周墨最冷酷的计算,落在距离那门报废山炮不到五米远的弹药堆上!
日军为了追求最快的发射速度,将十几箱沉甸甸的七五山炮炮弹,毫无防护地堆积在火炮旁边。
一个正在搬运炮弹的日军士兵,甚至看到那枚呼啸而来的炮弹,他脸上的惊恐刚刚浮现……
“轰——!!!!!”
这一次,是真正的惊天大爆炸!
高爆弹引爆了堆积如山的七五山炮炮弹!
一团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火球,夹杂着黑色的浓烟与泥土,如同地狱中挣脱束缚的恶魔,咆哮着冲天而起!
形成一朵令人战栗的小型蘑菇云!
恐怖的冲击波,以爆炸点为中心,化作一道无形的死亡镰刀,向四周疯狂扩散!
距离最近的两门山炮,直接被这股力量撕扯得四分五裂,无数零件被炸上几十米的高空,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!
周围的炮手们,则连一丝灰烬都没剩下,在超过三千度的高温中被瞬间汽化!
整个日军炮兵阵地,在这一瞬间,被浓烟、烈火与死亡所彻底笼罩。
爆炸声、凄厉的惨叫声、金属被扭曲拉长的哀鸣声,交织成一片末日的交响。
……
山顶观察哨。
李云龙、孔捷、程瞎子,全都举着望远镜,呆呆地看着远处那团不断膨胀、升腾而起的火球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“我……我操……”
李云龙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刚才那是什么?
一道快到看不见的闪光,然后就是一声让山体都在颤抖的巨响。
然后,鬼子那不可一世的炮兵阵地,就没了?
就这么简单?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炮?”
程瞎子声音发颤,手里的望远镜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盯着远方。
“一炮……一炮就把鬼子一个炮兵阵地给干废了?这得省下咱们多少条人命啊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、重塑。
“这不是炮……这是天罚!是雷公的锤子!”
孔捷最先反应过来,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狂喜和深深的敬畏。
“是周老弟的那两门宝贝!那两门高射炮!“
”他娘的,我就知道,周老弟把这镇山之宝拉上来,肯定不是用来看风景的!”
李云龙也回过神来,他一把抢过张大彪的步话机,对着话筒狂吼,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。
“周老弟!周老弟!“
”干得漂亮!太他娘的漂亮了!“
”再给他们来几下!把剩下的也给老子全敲了!”
步话机里,传来周墨那冰川般平静的声音。
“用不着了。”
“啊?”李云龙一愣。
“李团长,精确打击是用来斩首的,饱和轰炸才是用来清场的。”
周墨的语气依旧没有波澜,却让李云龙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“别浪费王牌的子弹。”
随即,周墨的声音再次通过电波响起,传到了另一个频道。
“王承柱!”
“到!”
“敌军炮兵主力已经瘫痪,现在,轮到你们表演了。”
周墨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。
“二十门迫击炮,四门步兵炮,目标,敌军残余炮兵阵地!给我用炮弹,把那片地,从地图上彻底抹掉!”
“是!”
王承柱兴奋得满脸通红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刚才那两炮,彻底将他这个老炮兵的骄傲击得粉碎,取而代之的是对这种“科学战争”的无限崇拜。
他现在对周墨的命令,只有无条件的、狂热的执行!
“炮兵连!全体都有!”
王承柱抽出自己的驳壳枪,朝天一枪。
“砰!”
“目标,方位洞幺两,距离二千八百百米!”
“三发,急速射!”
“放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