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,林阿奶早已利索地放下针线筐,朝院门小步快走,嘴里不住念叨:“景天呢?我的乖孙子到哪儿了?这一路辛苦,累了吧!冷到没?”
“阿奶!您慢点!我这儿报信呢,您宝贝二孙子好着呢,马车就在后头,马上进院!”林川柏嗓门洪亮,一边扶着老太太,一边伸长脖子朝院里喊,“阿爹!阿娘!我们回来啦!二哥和表哥都接回来啦!”
“听见啦听见啦!就你这破锣嗓子,全村的人都能听见你的喊声!”林父的声音从后院传来,没几下就和林母一同出现在前院,满脸笑容。
几乎前后脚,林二叔一家也从隔壁院子闻声赶来,林家所有人瞬间聚集。
林青晚抱着还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的红茶茶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四处找寻,穿过热闹的人群,悄悄看向那道玄色身影。
阿寿不知何时已退开些许,抱着胳膊倚在堂屋的门框边,静静看着这一幕家人团聚的温馨场面。
“回来了就好,回来了就好!”林母已快步迎向正从马车上下来的林景天和张小玄,拉着林景天的手上下打量,“让娘看看瘦了吗?路上辛苦吧?”
张小玄站在林景天身后,对着围上来的林家众人一一拱手见礼,虽风尘仆仆,但气色比离家时要好上许多。
林青晚目光在几人中转了一圈,没瞧见杜海的身影,带着点询问意味看向张小玄。
恰好张小玄也望过来,两人视线对上。
“晚姑娘安好。”张小玄微微颔首,“他腿脚不便,不宜长途跋涉。景天又将刘叔夫妇留在了府城照应,便让他暂且留在那边了。”
林青晚了然地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一家人热热闹闹地簇拥着林景天和张小玄进了堂屋。
阿寿不知又飘哪儿去了,林青晚视线在屋内扫了半圈没找见那道玄色身影,心里那股没着没落的烦躁又隐隐冒头。
【这该死的十米限制要是还在就好了。至少他只能在我周围。】
这念头最近几天不知第几次冒出来,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没道理。
堂屋里,林阿奶和林母、林二婶已经张罗开了,嘴里不住念叨着要给他们做点好的,欢迎他们回家。
林父和林二叔则一左一右拉着林景天,问着府城的见闻和路上的情形。
林青晚在椅子里窝了片刻,只觉得周遭的喧闹怎么也落不进心里。
她寻了个由头站起身,把茶茶放在林川柏怀里:“坐得腰酸,我回屋歪会儿。三哥你把茶茶送到厨房去,给她找点好吃的。”
刚走到门边,就听见身后林父那开心的声音:“小玄先生,这回你的屋子安排在保家仙那边厢房的东边那间,咱们不住地窖了!对外就说你是府城来,景天的先生,是景天他娘娘家的远房亲戚。冬青,你去帮先生把东西放好!”
随即,就是林冬青和张小玄起身的前去房间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