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崖慢条斯理道:“继续。”
“此次丹会,林家收买了裁判有……至于是谁……我们无法知晓……”
“就这些?”
黑影人痛苦点头。
顾青崖收回手指。
黑衣人如烂泥般瘫软在地,眼神涣散,口鼻间血污横流,已是形同废人。
“顾先生,没事吧?”
“无碍。”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秦管事带着十几人冲入小院,疾步来到顾青崖跟前。
看到眼前景象,顿时松了口气。
尤其是看到黑衣人竟是凝气八重的修为,竟被顾先生手中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,顿时吃惊的看着顾青崖一眼,“是秦某失职,才让血刃堂这些影牙混进来,不过,顾先生放心,绝不会有下次。”
“血刃堂?”顾青崖一脸好奇。
他刚来流云城,确实对这些势力一无所知。
秦管事一脸歉意道:“这些年,血刃堂和林家往来密切,多半是林家授意。”
林家他不止一次听说过,在流云城地位超然,那天入城之时,还偶遇了林家少主。
只是没想到,林家这么快就将主意打到他头上。
这是上杆子给他送灵石的节奏啊。
就在顾青崖暗自琢磨之时,秦管事再次看向顾青崖,“顾先生,如果不介意,秦某将人带走了,还需严加盘审。”
“可以,好好审审,尽量多揪几个出来。”
顾青崖说完,转身回了屋。
秦管事立刻命人将黑衣人拖走。
小院中重归寂静。
屋中,顾青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微微蹙眉:“看来凝气五层,动用神魂禁锢,还是太过耗神……”
刚才,他有意试了试自己的神识恢复程度,虽然有些不尽人意,但也无可奈何。
有些东西是急不来的。
这夜,江家大院灯火通明。
护卫数量增加了数倍,暗哨密布,气氛肃杀,凝重到了极点。
秦管事将审讯所得,和顾青崖深不可测的手段一并上报,江家高层震动之余,也是后怕不已。
翌日清晨,一名侍从便恭敬地来到西厢小院。
“顾先生,家主听闻先生大恩,特命小人前来,恳请先生前往一叙,家主行动不便,万望先生见谅。”
顾青崖微微颔首。
在侍从的引路下,顾青崖来到一处僻静雅致的别院,直接被引进了书房。
书房内,一股浓烈的药香经久不散。
一位面容憔悴、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,正靠坐在一张特制的轮椅上,双腿上盖着薄毯。
虽气息萎靡,但那双眼睛依旧透着历经风霜的锐利与智慧。
中年男子便是江家家主,江镇海。
见到顾青崖进来,江镇海挣扎着想拱手行礼,却被顾青崖抬手虚按止住。
“江家主有伤在身,不必多礼。”
“江某失礼了……顾先生,大恩不言谢!”
江镇海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若非先生出手,补全丹方,识破奸谋,我江家此次……恐在劫难逃。小女清婉,更是承蒙先生相助。”
“交易而已。”顾青崖语气平淡。
目光扫过江镇海的身体,知其经脉受损极重。
虽有金丹修为,但金丹黯淡,几乎半废。
“江家主这伤,倒有些意思,非寻常斗法所致。”
江镇海闻言,脸上掠过一丝愁苦情绪。
满脸不甘道:“先生法眼如炬。我这身伤……唉,旧疾新伤叠加,怕是熬不了多久了。”
顾青崖眉头微挑,静待下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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