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崖将江清婉和老者的反应尽收眼底,淡然一笑,“既然江小姐觉得不值,那便无需再谈。”
“告辞!”
顾青崖没再犹豫,转身大步向外走去。
江清婉看着那道决然背影,紧紧咬着下唇。
脑海深处,不断回荡着父亲重病的身影,长老们的冰冷眼神,以及林家那些令人心寒的言辞。
“等等!”
就在顾青崖即将跨出门槛瞬间,江清婉身影忽然一颤,似用尽了全身气力,一字一顿,道:
“交易可以,但江家只能先拿出一百块中品灵石作为定金,待试丹成功之后,再付两百,剩余两百,需丹会结束后,无论成败,一并付清!”
顾青崖在离门槛半尺,停下。
摸着下巴叹了口气。
没想到,他一个受亿万之众敬仰的仙帝,会为几块破石头,和一群凡夫俗子摸磨嘴皮。
但他现在没得选择。
他现在急需海量的灵石恢复修为。
顾青崖极不情愿转回身,勉强点了下头,“什么时候付定金?”
江清婉纤指微颤,“待小女子和诸位长老商议过后,如何?”
顾青崖轻嗯一声,“依你。”
江清婉暗暗松了口气。
这才想起尚未通报名姓,连忙道:“不知……先生如何称呼?”
“顾青崖。”
“晚辈,江清婉。”
江清婉说完,郑重朝着顾青崖行了一礼,笑道:“顾先生放心,江家必以上宾之礼相待!”
顾青崖浅笑道:“礼不礼待无所谓,我这人向来喜欢清净,江小姐最好给我安排个清净住处。”
“而且,三日之内,最好不要让人来打扰,否则交易自动作废。”
江清婉愣了一下,但还是使劲点了点头。
她急忙朝着丫鬟道:“小茹,带先生去西厢小院,一切依先生所言。”
顾青崖随着丫鬟刚走,老者当即道:
“小姐!此人来历不明,万不可轻信!老夫担心是林家设下的圈套,诱使我江家病急乱投医,最后人财两空!”
江清婉眼底闪过一抹凝重,“如今江家已经被逼至悬崖边上,我们还有选择吗?”
江家,议事大厅。
“五百中品灵石,换一个乞丐的空口白话?江清婉,你是要掏空家族根基吗!”
三长老江镇山的怒吼,震得梁柱嗡嗡作响。
“此事务必慎重!”
二长老江镇岳面色铁青,手指几乎要点到江清婉的鼻尖,“江清婉,别忘了你的身份。若因你一意孤行,导致家族万劫不复,你担待不起!”
江清婉孤身立于大厅中央,听着那些劈头盖脸的指责,心狠狠颤了一下。
这些年,她为家族耗尽心血,荒废修行,换来的竟是如此揣测与逼迫?
换来的之物越来越多的指责?
“二叔公,三长老。当时情形,我已言明。那位先生气度非凡,面对秦伯威压淡然自若,其补全的丹诀,更与我江家残篇完美契合,绝非信口开河!”
“气度非凡?”
二长老江镇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哈哈,江清婉,你该不会是被那野修迷了心窍吧?老夫提醒你,诸位长老信你,才让你暂时打理家务,望你不要为一己私欲,置江家上下几百族人的生死于不顾!”
他上前一步,声音陡然拔高,“当初若你应下林家亲事,两家联姻,我江家何至于陷入今日之困境!”
“江清婉,你现在迷途知返还来得及!老夫豁出这张脸,可以去向林少主赔罪!”
闻言,本就疲惫不堪的江清婉,身形猛地一颤。
她强压下喉间的哽咽,深吸一口气,“我已安排丹房即刻开炉试丹,是真是假,立见分晓!”
她向前一步,逼视着在场所有长老:“七日后丹会,青玄宗周特使亲临,以枯木化春丹定胜负!此战若败,回春堂必将趁势吞尽我江家基业!诸位长老,是愿信我一次,搏一线生机;还是甘愿坐等林家,上门来接收诸位名下的产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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