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瞬间死寂
一直闭目养神,仿佛置身事外的大长老,终于缓缓睁开眼帘,不失威严道:
“清婉,看来你是执意要信那个乞丐?”
江清婉重重点头,“是!”
“好!那便依你。”
大长老盯着她,字字千钧,“我们几个老家伙,可以支持你这一次。但……丑话要说在前面。”
“若此人所言为真,丹会获胜,你便是家族最大功臣,将来家主之位,你当仁不让。若丹会因你失利……”
他话音一顿,看着江清婉苍白的脸色:
“你需交出名下所有产业份例,并永久放弃家族继承权。你这些年为家族立下的所有功劳,也将一笔勾销。”
“想好了,别后悔!”
江清婉娇躯剧颤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。
她看着大长老,看着曾经一张张熟悉的脸,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指甲早已深深掐入掌心,却浑然未觉。
她悄然叹息一声,迎着那些冰冷的目光,声音低沉道:“一切后果,我江清婉,一人承担,绝不后悔。”
“不见棺材不掉泪,以我看啊,七日后丹会若败,不如答应和林家联姻,如此才能救江家于水火之中。大长老你看呢,这丫头口口声声要承担一切后果,那就成全她好了。”
这一刻,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,随即几十双眼睛落在大长老身上。
“好!有道理。”大长老稍微犹豫,苍老眼睛看向江清婉,“丫头,刚才二长老的话你也听到了,老夫觉得不无道理,怎么样?既然你要承担这个后果,那就承担到底吧。”
闻言,江清婉身体猛地一颤,难以置信地看着在场诸位长老,久久地回不过神来。
似乎过了很长时间,才死劲咬着银牙,眼中含着悲愤,点了点头,一字一字道:“我承担!”
三长老志得意满一笑,“哼!口说无凭,那就白纸黑字立下字据,画押为证!别到时候说我们几个老的欺你一人。”
“好!”二长老猛地一拍桌子,“既然如此,空口无凭,确实该立字据!”
接下来,在诸位长老的见证下,字据写好后,江清婉签了名字,按了手印。
二长老拿起字据看了看,然后交给大长老保管。
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:“清婉啊,不是二叔公逼你。实在是家族艰难,经不起折腾了。”
江清婉没说话,转身离去。
二长老与三长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顾青崖从议事厅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
秦伯等在门口,见她脸色不好,低声问:“大小姐,怎么样?”
“字据立了。”江清婉似乎没有心情多说,声音尽显疲惫,“明天试丹。”
秦伯已经隐隐猜到什么,沉默片刻:“二长老他们……巴不得你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清婉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,“输了,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把我赶下去。到时候是跟林家谈和,还是卖产业,都由他们说了算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我没得选。”江清婉打断他,转头看向西厢院的方向,“秦伯,你说我赌对了吗?”
秦伯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
他心里也没底。
……
江家,西厢小院。
与主院的喧嚣鼎沸、剑拔弩张判若两个世界。
蜿蜒的白石小径两侧,翠竹掩映,投下细碎而静谧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