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禾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已经凌晨三点了。小家伙两个小时前喂过一次奶，这会儿睡得正沉，小小的呼吸声从婴儿床那边传来，均匀而绵长。可她睡不着。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，越理越乱。

顾彦承说快了。可“快了”是多久？一周？两周？还是更久？她翻了个身，把他的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。枕头上还有一点点他残留的气息，很淡，但她闻得出来。

然后她忽然坐起来。

一个念头，像闪电一样劈进脑子里——他是被人控制起来了吗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她想起他最后那个电话，声音很低，很疲惫，背景很安静，安静得不正常。她想起他说“电话不方便打”，什么情况下电话会不方便打？她想起顾彦舟来的时候，表情那么严肃，虽然嘴上说“人没事”，但那个沉默，那个犹豫——他是不是在瞒着她什么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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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下了床，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，来到书房，打开电脑。她不太懂这些，但她记得顾彦承以前说过，国外的生意一直很稳定，没什么大问题。那这次突然出的“问题”，到底是什么问题？她翻了他的邮箱——密码她知道的，他从来不瞒她。收件箱里没什么异常，大多是工作邮件。她又翻了他的聊天记录，翻到他和助理的最后一次对话。

「顾总，那边的人说事情有点复杂，可能需要您亲自来一趟。」

「知道了，安排机票。」

就这么简单。没有说是什么事，没有说谁在那边，什么都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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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禾靠在椅背上，心跳得厉害。

她想起顾彦深。想起那些年他做过的那些事，想起他那些藏在暗处的人。那些人，真的都清干净了吗？顾彦承说过，他在处理。但处理完了吗？会不会有漏网之鱼？会不会有人一直在等，等一个机会？

她想起那场车祸。顾彦承说是意外，可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现在他又在国外失联……她不敢往下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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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她吓得一激灵，拿起来一看——是赵敏的消息。「禾禾，睡了吗？」

她回：「没有。」

赵敏秒回：「我也睡不着，念念今天闹了一晚上。你咋了？还在想顾总的事？」

穆禾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说她怀疑顾彦承被人控制了？说她怀疑是顾彦深的残党干的？这些话，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像在演电视剧。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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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敏，你说，一个人好好的，怎么会突然联系不上？」

赵敏那边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回：「可能是真的不方便。禾禾，你别瞎想。」

穆禾没回。她知道赵敏在安慰她，可那些安慰的话，一句都落不到她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