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了好一会儿,穆禾感觉好了一点。
“顾彦承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还有多久?”
他知道她在问什么——还有多久才能生。
“还有一个月。”他说,“再坚持一个月。”
她叹了口气:“一个月好长啊。”
他低头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:
“不长。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———
她又躺回去,靠在孕妇枕上。
他把被子给她盖好,又把那个夹在腿间的枕头调整了一下位置。
“这样好点吗?”他问。
她试了试:“嗯,好点。”
他在旁边躺下,一只手搭在她肚子上:
“睡吧,我在这儿。”
———
穆禾闭上眼睛。
有他在旁边,好像确实安心了一点。腰好像没那么疼了,耻骨好像也消停了一点。
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安静了,不知道是不是也知道爸爸在旁边。
她迷迷糊糊地,快要睡着了。
———
忽然,肚子一阵发紧。
穆禾猛地睁开眼睛。
那种感觉她太熟悉了——假性宫缩。最近越来越频繁,医生说正常,是身体在为生产做准备。但每一次来的时候,她还是会被惊醒。
她屏住呼吸,等着那阵紧绷过去。
顾彦承感觉到了她的异样,立刻睁开眼睛:
“怎么了?又宫缩了?”
她点点头,说不出话。
他握住她的手,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什么也没说,只是陪着。
过了大概一分钟,那阵紧绷过去了。
穆禾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软下来。
“过去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他擦了擦她额头上沁出的薄汗:
“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。”
———
他把她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:
“睡吧,没事了。”
穆禾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睛。
她想着,还有一个月。
一个月后,这个小家伙就要出来了。
到时候,她就再也不用挺着这个大肚子,再也不用腰疼背疼耻骨疼,再也不用被假性宫缩半夜惊醒。
可是到时候,她就会开始想念他在肚子里的日子。
这个会踢她、会翻身、会让她睡不着的日子。
——
“顾彦承。”她忽然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你说,以后我会不会怀念现在?”
他愣了一下:“怀念?”
“嗯。”她轻声说,“怀念他在我肚子里的感觉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
“应该会。”
她点点头:“我也觉得。”
他笑了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:
“那现在多感受感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