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吸了吸鼻子,语气愈发委屈。
“谁知刚走到半路就遇见了急匆匆找来的九妹。她一见狗在我怀里,不分青红皂白,冲上来就抢,还说我想害她的狗。”
“我解释,她根本不听,反而抬手就打了我一巴掌。”
她说着,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,身体微微发抖,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和惊吓。
宋修仪听着她的哭诉,看着那清晰的指痕,眉头锁得更紧。
她熟知谢娇的性子,并没有全信她的话。
“起来吧。”宋修仪语气依旧冷淡,但眼神中已带上了一丝厉色。
“身为公主,拉拉扯扯,成何体统。此事本宫知晓了,自会查问。你且回去用冰敷一敷,莫要失了皇家体面。”
她没有立刻表态信或不信,但谢娇知道,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。
只要宋修仪先去查问,她就有机会坐实谢妙“嚣张跋扈、殴打皇姐”的罪名。
届时,无论谢妙再说什么,可信度都会大打折扣。
谢娇低眉顺眼地应了声“是”,在宫女的搀扶下起身回了自己的寝屋。
谢娇离开后,宋修仪扭头看向了一旁的宫女:“去请郦婕妤来一趟。”
八公主如今记在她名下由她管教,脸上带了伤,无论缘由如何,她都必须过问清楚。
不然没法给皇后娘娘一个交代,也会落人口实。
没多久,郦婕妤便到了。
她步履从容,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婉笑意,进门便先行礼:“修仪姐姐寻妹妹来,不知有何事吩咐?”
宋修仪请她坐下,宫女奉上茶后,她便直接开门见山,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:“方才八公主回来,脸上带伤,说是与九公主有些误会,动了手。”
她刻意停顿,观察着郦婕妤的反应,才继续道:“八公主称她好心替九公主寻回爱犬,九公主却误会她欲对狗不利,情急之下便动了手。不知九公主回宫后,可曾与妹妹说过什么?”
郦婕妤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担忧。
“竟有此事?九公主回来时确是惊慌失措,抱着狗哭成了泪人儿,浑身都冻透了,只说是追狗摔着了,受了惊吓,妹妹正忙着安抚,倒不曾听她提及与八公主照面,更别说动手了。”
她放下茶盏,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与不解。
“修仪姐姐是知道的,九公主的性子最是怯懦,平日里说话都不敢大声,怎会有胆子对八公主动手?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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