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人,仵作验尸结果出来了。」
裴之砚接过展开。
吴举子的死因确认为利器割喉,伤口深约一寸,切断气管和颈动脉,一刀毙命。
凶器为单刃薄刃,刃宽约半寸,类似裁纸刀或小猎刀。身上无其他外伤,无中毒迹象。
死亡时间初判为戌时到亥时,但因现场窗户大开、室温异常,误差可能在一到两个时辰。
陈某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,颈部有勒痕,勒痕宽约三分,表面有细密纹理,推测为麻绳或布条。
尸体被抛至乱葬岗,掩埋深度不足一尺,部分肢体裸露,被野狗啃噬,面目已难以辨认。
死亡时间大约在两日前,即正月十四夜间。
「正月十四。」
裴之砚重复这个日期,「上元节的前一天。」
「大人,还有一件事。」
承德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,层层打开,露出一本薄薄的、封面已经发黄的手写帐册。「属下在吴举子住处的床板底下,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砖,砖后有个小洞,里面藏著一本帐册。」
裴之砚接过来,翻开第一页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著近半年来的收支。
吴举子一个穷秀才,收入微薄,但从去年九月开始,每隔十日便有一笔入帐,少则五两,多则十两,累计已有百余两。每笔入帐旁边都标注了一个「周」字。
「果然是那个姓周的。」
裴之砚继续往后翻,帐册最后几页的字迹变得潦草,像是匆忙写下的。
其中一页写著:「萃云楼,三楼,周先生常包间。」另一页写著:「周与一贵人同饮,贵人衣紫,腰佩金鱼袋。」
裴之砚目光一凝。
紫色官服,金鱼袋——这是三品以上朝臣的服制。
凶手没有搜走这本帐册,要么是没找到,要么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。
若他们知道吴举子记了这么一本帐,绝不会留在原处。
他看向承德:「去查,正月十四那天,有哪些三品以上官员去过翠云楼,或者在那附近出现过。另外,翠云楼三楼包间的客人,也要查。」
承德面色隐隐带著兴奋。
这个线索,很重要。
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裴之砚将帐册合上,起身走到窗前。
枢密院的公廨坐落在皇城东南角,从这里望去,能看见大相国寺的琉璃瓦在晨光中闪烁著金光。
街上已经热闹起来,商贩的叫卖声、车马的辘辘声混作一片。
「裴枢密。」
门外传来下属的声音,「章相公遣人来请,说是午时在政事堂议事,请您务必到场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裴之砚收回目光,将帐册收入袖中。
离午时还有一个多时辰,他疾步出了枢密院。
这几天写的脑子发胀,之前埋设的线索有些都模糊不清了,还需要重温一遍,捂脸ing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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