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情不太妙。”
游太虚的声音,从不远处传来。
不知何时,他已站到了棋盘另一侧。
目光同样落在那片被围困的白子上,“黑棋的势已成,白棋若是强行突围,反而会越陷越深。”
“黑棋的布局远比我想象的更加精妙。”
司马衡沉声开口,神色凝重,“这盘棋的对手,棋艺在我之上。君笑在布局阶段便被压制了,中盘虽然奋力反击了几次,却始终没能扭转局势。”
“目数已经不够了。”
诸葛无恒忽然开口,目光落在棋盘上,面色苍白,“照这个趋势,白棋至少落后一个贴目以上。即便后面官子滴水不漏,也很难追回来。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
诸葛无俦脸色一变,当下确认道,“我们会输?”
叶凡、游太虚、司马衡、诸葛无恒,皆没有回答。
君笑依旧站在棋盘前方,盯着那天道棋局。
其背影,在虚空中显得有些单薄。
“看来凭我的棋艺,是赢不下天道棋局了。”
良久过后,君笑忽而一笑,摇了摇头。
其声音不大,却在这片寂静的虚空中格外清晰。
众人听到君笑这话,心情一下沉到了谷底。
“赢不了,你还笑得出来?”
战狂天见状,怒骂了一声,大步上前怒指君笑喝道,“你是不是没有认真下这盘棋?是打算害死我们吗?赢不了,老子第一个杀了你!”
机会,只有一次。
赢不下天道棋局,所有人都将被困于此。
虽然没说,会直接殒命。
但被困在此地,与死何异?
“君笑,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自己棋艺冠绝此地吗?怎么现在又说赢不了了?”
巫象之前一直站在人群中沉默不语,现在却也表现得焦躁了起来。
“连他都赢不了,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?”
祁偃武站在帝问心身后,态度悲观。
“命运神殿的人果然靠不住……”
祝转轮脸色阴沉,低声嘀咕了一句。
不少人你言我语,话中尽是埋怨与不安。
游太虚注视着棋盘,片刻后深锁着眉头开口,“君笑,不妨试试落子三之十五。或许能撕开黑棋左侧的防线,搏一线生机。”
“那里有黑棋的暗桩。”
君笑瞥了眼天道棋局,摇了摇头,“若落三之十五,黑棋只需在二之十四应一手,白棋的攻势就会被化解,反而会多送一颗子。”
“那七之九呢?”
司马衡抬手,指向了另一个位置,沉声道,“从这里打入中腹,或许能搅乱黑棋的形势。”
“七之九确实能搅局,但黑棋只要在八之八稳稳一守,白棋的打入棋子就会沦为孤棋,做活的代价太大了。”
君笑再次摇头,“得不偿失。”
“五之十六?”
诸葛无恒试探性地问了一句。
“那里是黑棋的厚势所在。”
君笑轻叹一声,直接否决,“落进去,有去无回。”
几番问答后,几人也都沉默了下来。
君笑,不是没有看到那些所谓的机会。
但每一个机会背后,都藏着更大的陷阱。
这盘棋的黑棋布局,太过精妙。
看似处处有破绽,实则处处是陷阱。
“君笑。”
叶凡从君笑的笑容中看出些什么,注视着对方沉声问道,“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?若有,就拿出来,别逗大家了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君笑摇了摇头,说着话锋却忽然一转,“不过我的命魂,可能有办法。”
“命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