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谕好奇道：“原来选妃现在已经不是选真人了？”</P>

世续说：“按规定当然要排成一排当面挑选，但这样的时代已经过去，用照片的方式更为现代、民主。”</P>

好一个“民主”，李谕心想，然后随口说：“还好没有美颜技术。”</P>

世续疑惑道：“美颜？”</P>

李谕说：“就是能让人变得好看的拍照技术。”</P>

世续大感兴趣：“怎么做到？”</P>

李谕摊摊手：“现在的便携式照相机做不到。”</P>

“大型照相机呢？”世续又问。</P>

“也不可以，”李谕说，“怎么，世大人想学这项技术？”</P>

世续笑了笑，“随便问问。”</P>

其实李谕猜得出，既然选妃是选照片，哪家姑娘拍得好看一点，入选的概率就将大大增加。</P>

据说选妃时，摆在溥仪面前的照片一共四张，溥仪一开始在镶黄旗出身的文绣相片上用铅笔画了一个圈。</P>

文绣是敬懿太妃比较喜欢的。</P>

但是端康太妃不喜欢，说文绣家贫寒，长得也不好，不如她推选的正白旗郭布罗氏荣源家的女儿婉容。</P>

溥仪只有十五岁，并不在乎，心想原来你们都商量好了，反正照片也看不出什么，就又在婉容的照片上画了一个圈。</P>

后来太妃们吵了一阵子，最后得出结论：既然皇上已经圈过文绣，就不能再嫁给普通臣民，也要纳为妃。</P>

于是溥仪小皇帝一下子就多了两个老婆。</P>

世续走后，鲁迅过来说：“最近徐世昌大总统刚刚颁布了《卿云歌》为民国国歌，不知道紫禁城里是不是还放前清的《巩金瓯》。”</P>

民国北洋时期这首《卿云歌》歌词和复旦有点关系：“卿云灿兮，纨缦缦兮，日月光华，旦复旦兮。时哉夫，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。”</P>

蔡元培说：“小朝廷一直用着宣统年号，当然遵照前清旧制。”</P>

鲁迅说：“我估计宣统小皇帝大婚，在京城又会是件大新闻，那些潜伏已久的遗老遗少们肯定得出来活跃一阵子。”</P>

李谕摇了摇头：“已经到了这个地步，还如此铺张，有什么意义。”</P>

鲁迅说：“院士先生应该去过紫禁城里，小朝廷握着那么多宝贝，不缺钱。”</P>

蔡元培说：“没啥用，他们不敢卖，只能指着北洋政府每年的几百万大洋过日子。”</P>

李谕说：“宫里的小太监偷偷弄出来不少，我在琉璃厂见过很多。”</P>

蔡元培叹了口气：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</P>

鲁迅突然问道：“小朝廷给你送的什么东西？”</P>

李谕打开世续送来的盒子，里面是一本乾隆诗稿。</P>

蔡元培拿起来看了看：“似乎是乾隆皇帝的亲笔手书。就是……诗作差了点，书法嘛，也就还好。”</P>

鲁迅揶揄道：“小朝廷真会选礼物，不值几个钱，还不落格调。”</P>

李谕笑道：“紫禁城里乾隆的诗稿肯定有的是。”</P>

毕竟是写了几万首诗的大诗人皇帝。</P>

不过貌似说起来，他的这几万首诗，还抵不上刘邦的一首《大风歌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