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锡尼要自闭了,心说你就自大到这种程度么。
本来这个秘密对他来说是半毛钱都不值,而且还是自家陛下特意交代的。
他刚刚只不过临时起意,想要探一下顾飞的底线在哪里。
果不其然,这顾飞就没打算放弃已经吃到嘴里的地盘,任何秘密估计都打动不了他。
他想到这里,生出一阵无力感。
“帝君,这秘密关乎到你的自身安全,以及这圣火山的数十万人的性命,难道还不值得换回这么一块领土么?”
顾飞呵呵一笑:“李大人,你多虑了,你若说就说不说,你就先下去休息吧,本帝君还忙着呢!”
李锡尼站在那里,进退两难。
他本是想用这个秘密作为筹码,换取顾飞在领土问题上的让步。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根本不吃这一套。。
可这个本就应该告诉顾飞的秘密,不说出来,回去也没办法交差。
既然帝君不在乎这个秘密。
那外臣也就随便说两句就行了,只作善意的提醒。
“外臣需要提醒一下帝君,据外臣所知,明尊教的圣女,已经潜入了圣火山。”
顾飞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哦?圣女?明尊教还有圣女?”
顾飞有些意外的同时,也对拜占庭王庭和这教派的关系有个大概的了解了。
国王竟然主动出卖了明尊教的圣女,可想而知这是什么情况。
那就是查士丁尼十六世同样也不希望明尊教存在。
如此甚好!
“有,是焚天法王收养的义女,从小在圣地神王山长大,外臣以前在神王山见过她。”
顾飞挑了挑眉。“你怎么知道她来了圣火山?”
“既然帝君不打算交换这个条件,那外臣也不能细说,只能稍作提示,信与不信,全看帝君自己了。”
顾飞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让李锡尼心里发毛。
“李大人,谢谢你告诉本帝君这个消息。”顾飞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不过,撤军的事,就别想了。本帝君的条件,一条都不能少。”
既然你告诉了本帝君,明尊教还有圣女这么一回事,那住两日歇歇再回去吧。
也顺便帮本帝君看看这圣女到底在不在我大恒的营地中。
李锡尼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深深一躬。“外臣……告退。”
他活了四十三年,侍奉了两代国王,自诩见过天下最狡猾人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,让他真的看不透,一点都看不透。
他的说的每一个条件,都没有半分松动的余地。
让他都不知道如何接话。
该死的主动权,全部在人家的手里。
若不是知道大恒的武器太过于厉害,他李锡尼又如何会如此的低声下气。
在整个西域拜占庭周边的所有国家,那些国王看到自己,皆是客客气气恭敬的很。
然而到了这里一切都失去了意义。
顾飞的每一句话,说起来仿佛都轻描淡写。
但是效果嘛,却像一把钝刀,不紧不慢地割着你的肉。
李锡尼咬了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外臣……多谢帝君好意。只是这营地人多眼杂,外臣怕是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“李大人太谦虚了。”顾飞笑了笑,“你在神王山见过圣女,这营地里,怕是没人比你更认得她。
再说了……李大人难道不想亲眼看看,本帝君是怎么处置明尊教余孽的?”
李锡尼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明白了。
顾飞不是在请他帮忙,是想杀鸡儆猴。
留在营地,帮大恒人辨认圣女,这件事传出去,明尊教那些余孽会怎么想?
名义上他李锡尼就成了大恒的走狗,拜占庭的叛徒。
这尼玛,点子不叫点子,麻子不叫麻子,这叫坑。
好歹毒的年轻人,一箭双雕的计谋。
他很确定,如果自己不在这里帮他辨认那明尊教的圣女,恐怕他连圣火山都走不出去。
想到这里,李锡尼深吸一口气,低下头。“外臣……遵命。”
“好。”顾飞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李大人果然爽快。
来人,给李大人找一间上好的房子,多备些酒菜。
李大人要在咱们这儿多住几日,不能怠慢了。”
“多谢帝君。”李锡尼躬身行礼,转身走出偏殿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的腿有些发软。他扶着门框,站了片刻,才慢慢走下石阶。
顾飞看到李锡尼等人离开。
嘴角微微一扬。
一旁的古月儿也微微一笑:“夫君这出计谋看来非常高明。”
“届时只要李锡尼指认出圣女,那夫君只要向外面公布,说是拜占庭王庭专门派人过来指认,届时那些明尊教的余孽恐怕都会和拜占庭王庭不死不休了!”
夫君你说,那个阿伊莎会不会就是那个会医术的阿伊莎!
“月儿,你是越来越聪明了,是不是夫君的口水吃多了!以我估计十有八九就是她”顾飞走过去将古月儿往怀里一揽,直接就亲了上去。
古月儿本想拒绝,但是她却很快就沦陷了。
不停的回应的同时还不停的索吻,良久两人才分开。
古月儿俏脸红扑扑的说道:“夫君,这地方不错灵气充沛,正是修炼的好地方。”
顾飞有些头大。“算了吧!我事情还多呢”
“哼,家中那么多姐妹,你的身体吃得消不,如果你不修炼,日后我就不帮你调理身体了,让你看着她们却抬不起头来”
“不能吧!”顾飞一想到抬不起头来的场景,脑门上冷汗都出来了,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安澜等人满脸嘲讽的眼神一样。
尼玛......男人怎么能抬不起头来呢,那岂不是跟那狗东西刘景一样了。
顾飞还没想完。
就听到古月儿继续说道。
“到时候软趴趴的,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......你可别忘了,还有妾身还没有索求过呢,你知道的妾身的身体和她们又不一样,难道你想要满足不了妾身?”
“修炼......必须修炼!”
“快给我打通,任督二脉!”顾飞一脸嬉笑的说道。
古月儿给了他一个白眼“还不老实坐在那里,我给你渡一点灵力过去!”
你若是达不到大宗师,你看我日后怎么玩你。
顾飞:“........”
山脚下,营地。
李锡尼的新住处在营地东边,离主峰不远,是专门给贵客准备的一间石屋。
石屋很宽敞,床铺被褥都是新的,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,甚至还有一壶温好的酒。
李锡尼坐在桌边,盯着那壶酒,一口也没喝,完全没有心情来喝。
这大恒是相当于把他架在火上烧。
让他指认圣女,如果被明尊教的余孽知道了,那就是不眠不休的追杀,自己的家族子孙后代,绵绵不绝,直到最后一人。
所以说他哪里有心思喝酒。
此刻听见外面士兵巡逻的脚步声,听见远处劳工收工的吆喝声,仿佛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。
他活了四十三年,从没像今天这样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