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典型的死直男,虽然手还在抚摸着蜜桃中校的后背,但嘴里却在问着这次任务的信息。
江晚星还在回味之前的感觉呢,脑子里满是旖旎的想法,结果这一下却直接被苏无际的问话搞得清醒了许多。
不过,以她的性子,肯定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娇嗔几句,而是直截了当地回答道:
“咱们国内的某个军工研究所,研究出了一套新的便携式加密通讯模组。这原型机需要送往驻外武官处进行适配测试,可是,在经由民用物流公司转运时被调包了。......
萧茵蕾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,耳尖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。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腰肢,可那纤细的脊背刚一挺直,便又被苏无际的手臂轻轻一压,重新跌回他怀里——这一次,她的脸颊正贴在他颈侧,温热的皮肤隔着薄薄的睡衣传来清晰的搏动,一下、两下,快得不像话。
“老板……”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落,尾音微颤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软糯,“您……您别闹了。”
苏无际却没松手,反而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,嗅着那缕幽香,低笑了一声:“我哪有闹?我这是在确认你是不是真人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她旗袍开叉边缘缓缓摩挲了一下,嗓音沉了几分:“毕竟,昨晚上梦里全是你的影子,醒来一摸,空的。现在摸到了,才敢信——你真来了。”
萧茵蕾喉间轻轻一滚,没接话。心跳声大得连自己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,只觉得腰后那只手像烙铁一样烫,烫得她四肢发软,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。她想挣,可那点力气刚涌到指尖,就被男人胸膛传来的温度和节奏尽数融掉;她想躲,可脸埋在他颈窝里,鼻尖全是熟悉又陌生的气息——是雪松混着一点金属冷感,是他常年握枪、练刀、在风里穿行留下的味道,干净,利落,不容拒绝。
窗外,罗马冬日的阳光正斜斜切过窗棂,在木地板上铺开一道暖金。一只灰翅鸽落在屋檐,咕咕两声,扑棱棱飞走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“咚咚”敲了两下。
“苏无际!”门外传来周清嘉清冷的声音,“你醒了没?萧经理已经等你三个小时了。”
萧茵蕾浑身一僵,本能地想撑起身,可苏无际手臂纹丝不动,反倒收紧了些,把她往怀里按得更深,还偏头在她耳畔吹了口气:“嘘……别动。”
那气息烫得她耳骨一缩,整片后颈瞬间泛起细小的战栗。
“清嘉姐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却比刚才更软、更绵,像是被蜜糖裹住的绸缎,“我……我在。”
门外静了一秒。
随后,周清嘉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调依旧平稳,可字句之间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:“……哦。那你告诉他,凯文前辈说,早餐凉了三次,再不下去,他就把整栋楼的咖啡机拆了当哑铃练臂力。”
话音未落,楼梯口便传来一阵沉稳而极富节奏的脚步声——不是凯文那种每步间距精准如尺的军式步伐,而是略带散漫、却又暗含压迫的踱步,仿佛踏在人的神经末梢上。
“咔哒。”
房门把手被拧开,但并未推开,只是虚掩着一条缝。
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光线站在门口,肩宽,背直,旧军装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与一小段结实的颈线。他没看床上两人,目光径直落在墙角那台被子弹打穿外壳的旧式咖啡机上,皱了皱眉。
“啧。”魔神凯文抬手,随意一弹指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咖啡机内部零件应声崩裂,蒸汽噗嗤喷出,一股焦糊味混着残余咖啡香弥漫开来。
萧茵蕾终于猛地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,软软靠在苏无际胸前,手指无意识攥紧他睡衣前襟,指节泛白。
苏无际却笑了,手掌在她后腰轻轻拍了两下,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:“乖,先起来。不然一会儿清嘉真要把我拖出去,现场解剖分析‘为何连续三天没回消息’。”
他说话间,手臂松开,却没让她立刻起身,而是托着她后背,缓缓扶她坐直。旗袍下摆滑落,严丝合缝地覆住双腿,可那被体温烘得微润的布料,仍贴着肌肤勾勒出柔韧的弧度。
萧茵蕾垂着眼,不敢抬头,只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——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指尖微微泛红。她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前,特意涂的那抹淡樱色甲油,此刻在阳光里泛着极淡的光。
“老板……”她低声问,“您昨晚……真的梦见我了?”
苏无际正掀被子下床,闻言顿了顿,转过身,弯腰凑近她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额角。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尾,慢悠悠道:“不止梦见。我还梦见你穿着这身旗袍,在皇后酒吧后巷的梧桐树下等我。风把旗袍下摆吹起来,像一面小旗子。”
萧茵蕾睫毛一颤,终于抬眼看他。
四目相对,她看见他瞳仁深处映着自己小小的倒影,清晰、专注,没有半分戏谑。
“然后呢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
“然后我跑过去,抓住你手腕。”苏无际伸手,拇指擦过她左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在西伯利亚冰原,她替他挡下狙击手那一枪时留下的,“我说,萧经理,这旗袍太招摇了。以后出门,得戴口罩。”
萧茵蕾怔住。
那道疤,她自己都快忘了位置。
可他记得。
连同她每一次为他流的血,每一次替他熬的夜,每一次在深夜接到电话时强撑的清醒,他全都记着,连细节都不曾模糊。
她忽然觉得眼眶发热,忙低下头,用指尖用力按了按眼角:“……老板,您这记忆,怎么专挑这种地方记?”
“因为重要。”苏无际直起身,拉起她一只手,将她从床沿带起,“别人记不住的,我得替你记着。”
他牵着她往外走,路过门口时,朝凯文点头致意。
魔神抱着双臂倚在门框边,目光扫过萧茵蕾微乱的鬓发和泛红的耳根,又落回苏无际脸上,嘴角一扯:“小子,你这‘潜规则’手法,比当年你爸追你妈时还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