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??!”
一声脆响,不是落在乌青萝脸上,而是那尖嘴猴腮的手下自己手腕猛地一震,整个人竟踉跄后退两步,捂着手臂痛呼出声。
“怎么回事?!”阴鹫男子瞳孔一缩,厉声喝问。
只见乌青萝身前,一道金光乍现,如涟漪般荡开一圈符文波纹。一只通体赤红、尾羽如火的小鸟虚影在她头顶浮现,双翅展开不过巴掌大小,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“唳??!”
一声清越鸟鸣响起,破庙内尘土飞扬,屋顶瓦片簌簌震落。那小鸟虚影振翅一扇,一股无形气浪轰然炸开,将围上来的两个手下直接掀飞出去,撞在墙上闷哼不止。
“护主法宝?!”阴鹫男子终于变了脸色,“这小丫头来历不简单!”
他猛然想起刚才那个带路的手下说过??此女独自一人偷跑出来,穿着华贵,手持上品灵石,腕上仙宝……种种迹象早已昭示其出身非凡,而此刻这等层次的护体法器自行激发,绝非普通宗门能赐予!
“撤!快撤!”阴鹫男子当机立断,转身就要破窗而出。
可就在这时,整座破庙忽然剧烈一震,地面裂开数道缝隙,幽蓝色火焰自地底喷涌而出,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。门窗之间浮现出古老的封禁符纹,如同蛛网蔓延,将整座建筑牢牢禁锢。
“谁?!”阴鹫男子骇然回头。
只见乌青萝身后,虚空微微扭曲,一道修长身影缓缓走出,白衣胜雪,眉目清冷,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,袖口绣有紫云山独有的云鹤纹。
正是李寒舟。
他目光扫过满屋狼狈的匪徒,最后落在被吓得小脸发白却依旧紧紧护着手镯的乌青萝身上,眉头微蹙。
“你没事吧?”声音不大,却让乌青萝瞬间泪如雨下。
“师、师兄……”她抽噎着扑了过来,一把抱住李寒舟的衣角,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的小兽,“他们要抢我的镯子,还要打我……呜呜……”
李寒舟轻轻拍了拍她的头,语气柔和了些:“不怕了,有我在。”
随即他抬起头,眼神冷了下来,看向那几个还在挣扎起身的匪徒。
“紫云山弟子,也敢动?”
八个分身悄然浮现于他身后,气息连成一片,天罡圆满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展,整个破庙仿佛陷入了极寒冰窟,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。
“八具天罡境分身?!”阴鹫男子双腿一软,几乎跪倒在地。
他知道完了。
别说他这点修为,就算请来元婴老祖,面对一位能操控八具天罡圆满分身的妖孽级天才,也只有俯首认命的份!
“我们……我们不知她是紫云山的人……饶命啊前辈!”阴鹫男子噗通跪下,连连磕头,“小人只是一时糊涂,求您高抬贵手!”
其余几人也都瘫在地上,瑟瑟发抖,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李寒舟没有理会他们,只是低头看着怀中抽泣的乌青萝,轻声道:“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?温长老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乌青萝低着头,小声啜泣,“我想吃糖葫芦嘛……山上不让随便下山,我就偷偷溜出来了……我以为很快就能回来的……”
李寒舟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这孩子性子单纯,从小在紫云山长大,对外界毫无防备。若非今日他恰好路过天墟城,察觉到一股异常的灵气波动??那是乌青萝手腕上的仙宝镯子因危机自行激活所引发的异象,恐怕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下次不可以这样了。”他语气严厉了些,“外面很危险,不是每个陌生人都像你说的‘大叔’那么好心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……”乌青萝眼泪汪汪地点头,“可是那个大叔一开始真的帮我付了钱,还给了我糖葫芦……我以为他是好人……”
李寒舟眸光一闪。
那个带路的男人?
他环顾四周,并未发现此人踪影。
“你说的那个‘大叔’呢?”
“就是他带我来的……”乌青萝指着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手下,“是他呀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。
李寒舟眼神骤然锐利,一步踏出,手中长剑尚未出鞘,一股剑意已逼得那人浑身颤抖。
“说,你是怎么骗她的?”
那人哪里还敢隐瞒,连忙跪地求饶:“我说的是实话!我真的只是看她可怜,帮她付了钱!后来她说想吃更好吃的东西,我才顺口哄她出来的……我也没想到老大他们在这儿等着……我真的没想害她啊!”
原来此人并非主谋,只是个贪图赏金的小喽?,见乌青萝天真可爱又孤身一人,便起了心思,想着若能引她入局,必有重赏。
李寒舟盯着他看了片刻,确认其所言非虚,这才收回目光。
但他心中警觉更甚。
这些人能在城外设伏,显然早有预谋;而乌青萝第一次下山,就被精准盯上??说明对方要么是长期蹲守紫云山外围寻找机会,要么……有人通风报信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起疑虑,转而对乌青萝道:“走吧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嗯!”乌青萝用力点头,擦干眼泪,紧紧抓住李寒舟的衣袖。
临行前,李寒舟袖袍一挥,八具分身同时出手,以秘法封印六人修为,再用绳索捆缚,留下一张字条贴于庙门之上:“交由天墟城衙门处置,不得徇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