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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9章 疯狂的空袭(第1页/共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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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任由此物在朕的都城之上,肆意妄为?”

这次,连太吉亲王都无法回禀,只得垂头无语。

不然能怎么办,谁也飞不上去啊。

恒武天皇气的脸色涨红,双拳紧握,身体发抖。

城外被镇西军封锁四门,无法进出。

刚刚平息了那些老家伙的怒火,这又出现了空中打击,让他如何解释?

三个人站在大殿的台阶上,仰头目送那个巨大的球体,随风飘出了城区,一路往西北飞走了。

城内建筑的大火,还在奋力扑救之中。

乱纷纷的动静,依然传入宫内......

西北卫城的城墙斑驳,青砖缝隙里钻出枯黄的草茎,在秋阳下泛着灰白的光。林丰勒住缰绳,战马喷出一口热气,鼻孔翕张,前蹄轻刨着地面浮土。他仰头望了一眼城门匾额上新凿的“镇西”二字——那字迹未及描金,墨色尚润,刀锋深陷砖石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。身后千代的手按在腰间短刀柄上,指节发白;合子则微微侧身,目光扫过两侧箭楼——那里原本该有哨兵来回巡视,此刻却空荡如墓穴,只余风穿棂而过的呜咽。

“德川信长呢?”林丰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铁坠入静水,涟漪无声而沉。

话音落处,城门内影壁后转出一人。玄色直裰,腰束素银带,发髻用一根乌木簪固定,眉目清癯,左颊一道旧疤蜿蜒至耳后,是刀伤,也是活下来的凭证。他单膝点地,双手捧起一枚铜印,印纽是一头伏首的麒麟,印面阴刻“西北卫戍司总领”八字,朱砂未干。

“德川信长,恭迎大宗摄政王。”他抬头时眼神极静,不卑不亢,亦无半分谄媚,“五千将士已卸甲缴械,校场列阵三日,待摄政王亲验。”

林丰未接印,只抬手示意他起身。千代上前一步,接过铜印,指尖拂过麒麟脊背的刻痕,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——那印底一角,有新锉的痕迹,显是连夜重铸,原印已被毁去。

“你杀过多少镇西军?”林丰忽然问。

德川信长垂目:“十七人。皆死于我刀下,亦葬于我刀下。”

林丰点点头,竟笑了:“好。杀人须记得面孔,记不住的,早该死了。”

他翻身下马,靴底碾过门槛碎石,步履稳健得如同踏在自家院中。千代与合子交换一瞥——这笑太淡,淡得像雪落无声,可偏又压得人喉头发紧。她们跟进去时,发现林丰已站在卫城主厅堂前的天井里,仰头看着檐角悬着的一口残钟。钟身裂纹纵横,铜绿斑驳,唯独钟舌完好,漆黑如墨,似刚被人亲手拭过。

“此钟原属大合神社,贞观十七年铸,撞过三次国丧。”德川信长立于阶下,声音低缓,“去年冬,镇西军破南关时,我亲手斩断钟绳,任其坠地。今日……”

“今日你把它挂回去。”林丰打断他,转身时袍袖带起一阵风,“挂正。钟舌朝南。”

德川信长躬身应诺,却未挪步。他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摄政王可知,我为何降?”

林丰已迈上台阶,闻言顿住,侧脸轮廓被斜阳镀出一道金边:“你说。”

“因我见了你写的《北境屯田策》。”德川信长抬起头,目光灼灼,“策中言:‘民无恒产,则心无恒志;兵无恒粮,则战无恒勇。’又批注‘宁养十年饥民,不纵一日溃卒’。我查过,镇西七州,三年未闻一例哗变,饿殍之数,不及我大合一县流民。你们不是来掠地,是来种地的。”

林丰终于抬步登阶,脚步声在空旷厅堂里回荡:“所以你把五千人交给我,不是怕我,是怕自己将来饿死在荒原上。”

“是。”德川信长声音更沉,“更怕我儿孙,跪着吃别人施舍的米。”

厅门轰然洞开,风卷起满地落叶。林丰步入堂中,目光扫过四壁——墙上原绘着樱花鹤鹿图,如今已被粗布覆盖,布面上用炭笔勾勒出一幅疆域简图:西起银州,东抵洛城,北界金庭,南接西夏,一条朱砂线自镇西军大营蜿蜒而出,直插大合腹地,终点赫然是京都皇城。

“这图谁画的?”林丰问。

“是我。”德川信长答,“昨夜画完,烧了三支松烟墨。”

林丰走到图前,指尖抚过朱砂线尽头:“皇城守备几人?”

“禁军八千,皇亲卫两千,内廷侍从三百。”德川信长语速极快,“但皇城地宫暗道十七处,其中五条通向德川府邸地下箭库。我已命人填塞十二处,余下三条……”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卷油纸,双手呈上,“图纸在此,另附火油引线布置。”

千代接过油纸,展开一瞥便瞳孔骤缩——那竟是以人血为墨绘制的密道剖面图,每处转角、每级石阶,甚至砖缝宽窄都标注清晰。合子下意识攥紧缰绳,指甲掐进掌心,她忽然明白为何林丰敢只带五人入城:此人早已将德川家族的骨头,一寸寸熬成了自己的药引。

此时门外忽有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,一名斥候滚鞍落地,甲胄沾泥,额头血珠混着汗流进嘴角:“报!银州急讯——李继千第四兵团先锋营三千骑,全军覆没于野狐岭!主将吴大昌,授首!”

厅内空气霎时凝滞。德川信长眼皮都没颤一下,仿佛听见的只是邻家鸡鸣。千代却猛地看向林丰——她记得清楚,三日前林丰离舰时,曾对随行参谋低声吩咐:“若银州战报至,不必拆封,直接焚于香炉。”

果然,林丰看也未看那斥候,只朝千代颔首。千代取出火折子,就着堂前青铜香炉燃起的檀香,将战报投入其中。纸页蜷曲,火焰舔舐“吴大昌”三字,墨迹焦黑如咒。

“传令。”林丰声音平静无波,“命银州守军,即日起,凡西夏溃卒入境者,无论官职,一律解甲充役,修筑水利三年。拒者,斩。”

“是!”斥候叩首退去。

合子心头一凛——这哪是收编败军?分明是抽骨拆筋,把敌人残部钉进自己的耕田里。她想起父王曾说过的话:“最狠的刀,不是砍向脖颈,是插进犁沟。”

林丰踱至窗前,窗外一棵老槐枝杈横斜,树皮皲裂如战甲。他伸手折下一截枯枝,随手抛向庭院水缸。枯枝落水,漾开圈圈涟漪,惊起几尾锦鲤,鳞片在夕照下闪出碎金般的光。

“德川君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可知吴大昌怎么死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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