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头:“所以我更要去了。”
安排迅速展开。由丁兆主持布阵,以渡世碟模拟出我独自突围的轨迹;林鉴负责切断部分通讯链路,制造混乱假象;郝关堂则调动精修派资源,在外围布置虚假防线,吸引注意力。一切只为让我看起来像是走投无路之下,被迫跃入裂隙。
临行前,陈传递来一枚玉符:“这是我用万若食分泌的壳液炼制的护心符,能短暂屏蔽精神扫描,最多撑三炷香时间。”
我接过,郑重收好。
“别死。”他说。
“尽量。”我笑了笑。
转身踏上裂隙边缘,我能感受到那股来自深渊的吸力。它在呼唤我,诱惑我,仿佛早已预见这场相遇。
一步踏出。
空间撕裂,光影倒转。我坠入一片混沌之海,四周尽是翻滚的浊流与破碎的记忆残片。那些画面中有死去的格斗家、崩塌的城市、燃烧的神庙……还有无数双眼睛,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我。
我知道,这是它的领域。
但它不知道的是??我也带来了属于我的规则。
心念一动,初段愿誓全面激活,我的意识迅速分化,一部分伪装成惊慌失措的逃亡者,另一部分则潜藏于识海深处,如同刺客伏于暗影之中。
果然,不久之后,一股庞大的意志降临,如云盖顶,压得我几乎无法呼吸。它开始搜查我的记忆,试图确认身份与目的。
我任其入侵,甚至主动释放一些真实片段:斩杀妖魔之主的画面、与天枢诸人的争执、对权力的渴望……
它似乎满意了。
随即,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:
> “你……与众不同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> “你愿归顺么?我可以赐你超越凡俗的力量,让你凌驾于众生之上。”
我终于开口:“条件是什么?”
> “献出你的身域本源,成为我的容器之一。”
我沉默片刻,似在挣扎,而后缓缓道:“我可以考虑……但我要亲眼见证你的伟力。”
它轻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最有趣的请求。
下一瞬,我的意识被强行拉入更高维度。
眼前景象豁然开朗??
我置身于一座由无数颅骨堆砌而成的巨大殿堂之中,穹顶之上悬挂着九颗血色星辰,每一颗都代表一个已被征服的世界。而在殿堂尽头,一尊难以名状的存在盘坐于王座之上,它的形态不断变化,时而为人,时而为兽,时而化作纯粹的光流,唯有那双眼睛始终不变??灰雾旋转,冷漠无情。
“这是……第八阶段的真实形态?”我在心中震惊。
它缓缓开口:“欢迎来到终焉之庭。”
我低头行礼:“阁下之威,远超传闻。”
“你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?”它问。
“不知。”我诚恳道,“但我知道,您将是下一个主宰这个世界的存在。”
它似乎愉悦了:“聪明的选择。那么,告诉我,你为何背叛天枢?”
“因为他们软弱。”我抬起头,眼神坚定,“他们畏惧变革,甘于守旧。而您不同,您敢于打破桎梏,重塑秩序。这才是真正的进化。”
它凝视我许久,终于道:“很好。我会给你一次机会。去带回一名枢员的首级,作为投名状。若是成功,你将成为我座下第七使徒。”
“哪一位?”我问。
“任意。”它说,“只要你能拿到。”
我躬身:“遵命。”
离开殿堂时,我的意识几乎崩溃。那种层次的存在,仅仅一个念头就能抹杀普通愿誓者。若非有护心符庇佑,我早已被彻底同化。
但我带回了更重要的东西??
一段关于“使徒”的记忆碎片。
原来如此……这些年来失踪的强者,并非死亡,而是被选中成为容器候选。每一位使徒都曾是顶尖战力,最终却沦为它意志的延伸。
而最关键的信息是??
**使徒之间存在共鸣链接,一旦某位使徒死亡,其余六人会立刻感知到异常。**
这意味着,如果我们想逐个击破,就必须在同一瞬间完成斩杀,否则便会打草惊蛇。
我强忍伤痛,将这段信息封存于识海最隐秘处,随后启动预设信号??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精神波纹,穿透层层阻隔,传回天枢。
做完这一切,我任由自己陷入昏迷。
再醒来时,已躺在天枢疗愈殿中,七位枢员围立四周,神情复杂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丁兆说。
“嗯。”我虚弱点头,“而且……我找到了突破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