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可能不知道，今天中午母亲和妹妹来后，与我说了些事情，最后她们与我起了些争执，母亲……有些生我的气了。”

她垂着眼睫，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着，白皙的脸颊在灯火下分外细腻光滑。

褚临微微挑眉，他还没来得及从府上的线人那里听到消息。从来家中的事情他都是有眼线关注着的，司婠这边倒是没怎么布下人手，这件事情还是最近刚发生，他回来后忙着别的事情，还没知道。

“什么事情？”他问。

司婠小声道：“我们成亲这些时间，母亲一直有所顾虑，毕竟现在司家地位不如从前，担心我在府上过得不开心，一个人孤单，她想送两个好看的女子来，到殿下身边服侍。我是不愿意地，所以母亲便有些生气了。”

这种从娘家送人来是正常的事情，一般男方都不会说什么，只要身家清白，收进去便是了，而且褚临成年至今，没有接触过别的女人，后宅空虚，这样的人，比起那些流连花丛、风流的贵公子，自然更令人趋之若鹜。

所以欧阳氏就算是把两个女儿都送到这里，也不算吃亏。反正司家是必定会跟褚临绑在一起的，一家人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他身上。若是褚临夺位失败，司家也逃不过，但是若是他成功了，司婠便是往后，司岚届时有望成为贵妃。司家的地位将会比从前更高。

这种事情，司婠是知道的，但是她并不想司岚进来。

褚临微微眯起眼睛，没有听见其他的似的，问她：“为什么呢，为什么婠婠不愿意她们送人进来意见。你是司家的女儿，按照道理来说，是会向着娘家人的私信的吧？”

坐在她腿上的女孩儿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样，大眼睛忽然看着他。“殿下是觉得我这样做不妥吗？”
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
“我即使是司家的女儿，也是殿下的妻子。”她鼓足了勇气，低下头用手绞着他寝衣的袖摆，“这世间纵使对女子要求众多，三从四德、贤惠大方，这些词汇是美好，但是就像是虚无缥缈的仙人。只要是个女子真心爱着丈夫，就不会甘心与人同分享。外面只说是善妒，其实这不过是一点最平常不过的私心罢了。”

褚临眼睛眯起来，唇角勾着，似笑非笑。眼底却盈满了笑意，“所以婠婠是有私心对吗，不想与人分享我——”他尾音上挑，刻意道：“是真心爱着我的。”

司婠本是逢场作戏，刻意挑着这些话说。但是褚临这么疑问，明晃晃的调戏，倒是叫她不好意思起来。

她面上害羞的垂下脑袋不说话，心中羞恼，自我反省道：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自己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竟然还会有这种青涩的生理反应。

褚临但笑不语，静静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