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妹妹怎么能进宫伺候皇上？”欧阳氏明显被司婠气到了，语气有些着急，几乎是气急败坏道：“越说越没个体统，你嫁给太子……她、她是你妹妹！”

“母亲既然这么想，倒是也没什么问题，”司婠懒懒地摆着手，瞧着雨水也差不多停了，起身说:：“时候不早了，这花园逛也逛了，还有没走完的女儿让下人来领路吧，粥铺上的事情我还得亲自去瞧瞧，下人办事我不太放心。”

欧阳氏跟着起身，纤瘦的身子十分倔强，她看着司婠，“虽然你现在是太子妃，但是终究是我女儿，伦理纲常上你越不过去，今日我上门来好生与你说话，你却如此不知礼数、以下犯上——”

“什么叫以下犯上？”她表情霎时变得凌厉，本来就是是白白软软的小丫头，眼神竟然也有些气势在里头，“既嫁入皇家，身份便不再是从前的平民庶家。我自然敬重母亲，但是母亲也别拿我当成好捏的软柿子。这里不是司府后宅，由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
“你！”

“姐姐，你怎么能这么跟母亲说话？！”司岚拉着欧阳氏的手，小声看着两人，控诉司婠的态度。

欧阳氏一只手指着司婠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会这样跟自己说话，一点情面不给，还仗着身份压她。

“好好好，司家给你的荣耀，你现在飞上枝头了，便不顾母家了是吗？你可知没有娘家在后面，你一个人就算是太子妃又如何，身如浮萍无依无靠……”

“母亲的意思，就能代表司家吗？”

“你近日的话，父亲知道吗，叔父知道吗？还有哥哥可曾知晓？”

“你是想让司家抛弃我，母亲不愧是当家主母，好大的权利。得罪了你就是将太子和司家的牵连斩断不成？”

司婠接连三个反问，一下有一下。欧阳氏只觉得好像有无数个清脆的巴掌声，打得她站立不稳。

司岚没想到这个姐姐跟想想的完全不一样，几乎是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了。

三纲五常、伦理道德观念根深蒂固进现在人的血脉里，司婠这样对欧阳氏说话，要是传出去，是可以以不孝之罪处死的。

可惜这是在太子府，周围没有一个外人，就连丫鬟也不在身边。

欧阳氏两眼发白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，“好丫头，好丫头，周氏教养出来的好孩子……如此不孝的东西哪里是我的女儿。”

她抓着司岚的手紧紧攥住，司岚忍不住两眼含泪，凄怯地叫着：“娘……”

欧阳氏像是什么也听不进去，喃喃自语：“我的婠婠早在当初离开时就死了，你不是我的女儿……我情愿没有剩下你这个东西……”

司婠也被她的反应惊到了，没想到自己刚才那番话竟然将欧阳氏刺激成了这个样子，眼看是要气出毛病来。

她觉得自己也没说多重的话啊，就是语气强硬了点、倔强了一点……到底是嘀咕了这个朝代子女与父母之间相处的模式，也嘀咕了现在孝道的严谨。

而且欧阳氏说的也没错，她确实已经不是她原来的女儿了。

司岚泪眼朦胧，看着司婠道：“姐姐，你快给母亲道个歉吧，母亲不会怪你的……你确实不对，怎么能这样讲话。”

见司婠好像精神不集中，并不在现在的情矿上，情急之下大声说到：“姐姐这样忤逆母亲，传出去是个不孝的名声，太子殿下向来尊师重道、品行贤良，他想必也会厌恶姐姐你的！”

说罢开始大声喊人：“来人、来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