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又是阴雨连连的一天,司婠带了了府上的下人,在城中较为偏僻的一处鼓楼下面搭建好了布粥的棚子,离附上不远,又有遮蔽的地方。
这处鼓楼年代久远,从前在战争是此地还不是国都,六米高的高台上是一处哨点,上面有一面大鼓,敲击以传递军情。
隔着一条街道,另一边这是一处梨园,戏曲班子成天咿咿呀呀热热闹闹。
离太子府不远,另外城中好几处都设置了布施的地点,司婠亲自守在这一处。从第一个开始知道的人慢慢传开,不到一炷香就跑来许多人,排成长长的队伍。
其中流民有,更多的还是城中的乞丐、苦力劳作的穷苦人。
不是这一遭,司婠也不知道原来繁华盛世、纸醉金迷的上京也有这么多吃不上饭的。
他们像是阴沟里的老鼠,阳光下不见他们的踪影,并不影响整个上京的面貌,但是确实不小的数量。
司婠没有停留多久,在人们的感恩声中悄然退去。
她跑了一遍其他地方的布施地点,撑着伞行走不便,身上沾湿了一些雨水。
“小姐,先回去吧。”从城西的出来后,阿鸢搀扶着她,司婠身穿这一件绸缎的衣服,柔软轻薄,粉色的鞋和裙摆沾了一些污泥和雨水,整个边缘都脏兮兮的。
马车就在前头,她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,点点头准备回去了。“走吧,已经中午了,叫他们半个时辰后也回去。”
阿鸢转身就去跟施粥的下人说去了。
司婠原地站了一会儿,感受着死死凉凉的雨意。自从上次下过雨之后就一直这么凉,再不见炎热。
她低头垫着脚抖了抖,这鞋子太软,裙摆层层叠叠太繁琐,稍微不注意就回弄脏,确实不适合穿着做什么活儿。
远处一个声音有些意外地叫她:“婠婠?”
司婠转头,看见路边茶肆楼上的欧阳氏正一脸讶异地看着她。
欧阳氏身边还坐着司岚,两人依靠在窗户边的凭栏上,往下临街张望。
司婠原本想走的,这下不得不得上去跟她们坐一会儿了。
片刻后,她在伙计的引导下来到楼上的茶间里,外面站着两个丫鬟,对她福身行礼,叫到:“见过太子妃。”
伙计吓了一跳,睁圆了眼睛看着她,司婠挥挥手,叫他下去,“别出声。”
离间欧阳氏看见她时眉头紧锁,言语中透露着不满: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成婚后也没怎么回家来,成日抛头露面在街上与那些乞丐地痞接触,像什么样子?”
司婠原本是心平气和上来的,毕竟是原主的母亲,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,没想到对方一来就是这幅责问的态度。本来今天一切顺利,心情还不错的,现在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,表情也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