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……姐姐的首饰竟然如此之多,好些妹妹从未见过!”她语气激动,几乎快要遮掩不住里面的嫉妒。
“嗯?”司婠伸出手,修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个紫色的匣子,道:“也不全是我的,这些大部分是母亲的嫁妆,走时留在京中,我大了可自行使用。成婚时添做嫁妆。”
听到是母亲的,司岚目光便落在了上面。其中一条墨玉做成的圆条手镯品相十足,水头很好。她拿起来看了看,选出这条手镯。又拿走一串珍珠项链,这项链上的珍珠颗颗珠圆玉润,拇指那么大,饱满圆润,色泽润亮。
另外一支金凤衔朱金步摇、蝶雀金钗一对,耳环一对,一条手环还有一只银篦。
挑的都是最值钱最华丽的。
司婠面不改色地看着她坐在镜子前往身上摆弄,阿鸢在后头整理东西,忍不住撇了撇嘴。
司岚看着镜中,目光在她的脂粉妆奁上流连。
司婠道:“这些都是寻常店铺有的,你初来上京,还没有去街上转过,下次看到什么记得添置就好。”
“谢谢姐姐。”她笑着说。
镜中倒映出阿鸢的脸,丫鬟脸上微妙的不满被她察觉了。司岚笑容僵硬了一些,慢慢落了下去。
到底是年纪不大,她接着道:“姐姐这里东西这样多,不会嫌弃妹妹多拿吧?不过我拿的多是母亲的嫁妆,应当不打紧。”
这话是在保护她的自尊心,是她们的母亲的东西,自然就有她一份。从前她什么都没有,全被司婠霸占了,现在她拿回去也是应当的。
司婠没计较,本身就不是很在乎这些东西。听她这话脸色也不太好,点点头:“无事。”
司岚站起身,服了服身。“天色不早了,妹妹叨扰多事,该回去了。”
她走后,阿鸢是将梳妆台整理了一下,无比心痛地看着空了一打扮的匣子,‘啧啧’叹气。“拿完就走,真是土匪做派!”
司婠回了屋子,瞥了她一眼,“说什么呢,议论主子。刚才脸色也忒不好了,叫人看见生是非。”
“小姐,奴婢也是替您心疼东西,您瞧瞧,这些都是您未来的嫁妆,被她一来就拿走那么多……专挑好的拿,土包子贪心!”
“胡说什么呢。本就是母亲的东西,她也有份。”
阿鸢想想也是,不免想起从前虞欣语来要东西的做派,比起今日这个明抢的,一时不知道哪个好些。
“二小姐好歹是您的亲妹子,比那个虞小姐好些。”她自我安慰道。
司婠听着她嘀咕,哭笑不得。
司岚自小离家,小孩长大了,心思就多了。从偏院地方来到国都,对现在的热闹繁华、锦衣玉食也是喜欢,心里的落差就越大。
尤其是她爱去司婠那里,没遇到一个新鲜玩意,想到司婠这些年都是在这么过来的,心里就不平衡。
这种不平衡就导致,司婠有的,她都想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