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处传来的刺痛感令萧倦浑身一僵,他下意识停止脊背,绷紧肌肉。
余袅袅立刻收住哭声,泪眼朦胧地看着他:“那你快脱。”
她捡起油纸伞,将裙摆提起来掖入腰带里,随手抹了把脸上沾到的泥水,便继续赶她的路。
萧倦看着她那故作轻松的笑容,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无法改变她的决定,犹豫再三他最后只吐出四个字。
“你别哭了,我都听你的。”
“嗯。”
余袅袅抹了把眼泪:“你转过来,让我看你的背。”
余袅袅拿出一件干净的衣服给他穿上:“那你睡儿吧,睡一觉应该舒服些。”
她如此反复跑了无数个来回。
她站起身:“你在这里好好休息,我去外面找点吃的。”
“阿倦,你现在感觉如何?”
余袅袅哭得更大声了。
不出她的所料,伤势的炎症变得更加严重了。
可下一刻他就看到余袅袅飞快地爬了起来。
无论余袅袅再怎么搜刮,也无法再刮出一丁点儿的药膏。
她轻轻地将药膏抹到伤口上。
下了一夜的雨,山路变得泥泞不堪。
萧倦虽然脑袋晕乎乎的,但智商还在,他问道:“包袱里不是还有干粮吗?”
余袅袅拿出巾帕,跑到山神庙的门口,利用雨水将巾帕打湿,然后跑回到萧倦的身上。
被雨水打湿了的上衣扔到一边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
“你一整宿都没睡吗?”
他双眉紧皱,脸色煞白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将外衣穿好,戴上大大的斗笠,冒雨离开山神庙,循着袅袅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。
余袅袅帮他把湿衣服挂起来烘烤,然后又摸了摸萧倦的额头,还是烫得吓人。
余袅袅朝他摆了摆手:“放心,我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她算是看出来了,这家伙就是吃软不吃硬。
没办法,余袅袅只能先用纱布帮萧倦把伤口重新包扎好。
他急忙扶住旁边的柱子,及时稳住身形。
余袅袅拿起油纸伞,笑着说道:“没事,我有伞呢,淋不着我的。”
她心急如焚:“你发烧了!肯定是伤口发炎引起的,不行,你必须要给我看看伤口,不然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她急忙打开包袱皮,从中拿出伤药和纱布,却发现瓷瓶里的药膏几乎见底,她用手指抠了许久,将瓷瓶内壁都刮得干干净净,才勉强弄了一点儿药膏出来。
萧倦看了眼窗外:“外面还在下雨,你别出去了。”
余袅袅抿了下唇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必须要尽快找到伤药才行!
萧倦定了定神,深吸一口气,忍着疼弯下腰,捡起地上放着的外衣和斗笠。
天在不知不觉中亮了。
看得出来他现在很不舒服。
余袅袅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事,顺利找到了下山的路。
他看着余袅袅,将她熬得眼睛都红了,哑声问道。
余袅袅在经过布告栏时停下脚步,她看到通缉令上画着萧倦的人像,旁边还有官兵冲着那些不识字的百姓们喊道。
“你们都睁大眼睛看清楚,这画像上的男人是朝廷通缉的要犯,名叫萧倦,是个极其凶残的家伙!
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个年轻女子。
若你们有谁看到陌生的外地男女,一定要及时向官府汇报。
任何人只要提供他们的线索,都有重赏!
但要是你们胆敢知情不报,那就是窝藏逃犯,是要掉脑袋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