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老板娘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。
萧倦却没有再说话,默默地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说完她便拉上房门,哼着小调走远了。
她拉开房门,看到老板娘提着水桶站在外面,立刻伸手却接木桶。
在他的前方,目之所及皆是黑暗。
余袅袅气鼓鼓地瞪着他:“我洗好了!”
余袅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走到他的身边,继续给他换药。
萧倦看着面前紧闭的门扉,沉默许久方才开口。
“坐下,把上衣脱了。”
她不由得在心里担忧起来,这年头又没有抗生素,炎症可是能要人命的。
很快房门就被重新关上。
“真正该觉得委屈的人是你才对吧。”
他不知这条道路最终会通向何方,亦不知自己还能保护袅袅几日。
萧倦将包袱放到桌上: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二位客官,你们要的热水送来了。”
“姓萧的,你有种再说一遍!”
她甚至都不敢接老板娘的话,飞快地道了声谢谢,就赶忙关上房门。
余袅袅的脸顿时就红了。
既如此,他就不能奢望更多。
“不用。”
当药膏触碰到伤口时,萧倦不由自主地绷紧肌肉,食指也微微蜷了起来。
她气呼呼地脱掉衣服坐进浴桶里,一边使劲地搓洗身体,一边恶狠狠地骂道。
萧倦静静地站在廊下,冰冷的月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你坐着别动,我去开门。”
“看不出来,你还挺会玩儿的,回头有空的话教教我呀,我也想找个像你相公那么俊俏的郎君呢。”
这次不是装害羞,是真的害羞了。
余袅袅舒了口气,可算把人打发走了。
余袅袅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,顿时从头凉到了脚。
活这么大余袅袅还没有像现在这么丢人过!
要知道装害羞也是很累人的呢!
客房不大,靠墙摆着一张床榻,旁边有个斗柜,靠窗的位置摆着桌椅,此外便什么都没有了。
萧倦要起身去开门,被余袅袅按住了。
萧倦像只大型犬科动物,乖乖地遵照她的指示,将自己的上衣脱掉,露出被纱布缠着的结实胸膛。
余袅袅用纱布轻轻擦拭伤口边缘。
这事儿不管怎么说都不合常理。
萧倦:“不疼。”
余袅袅急忙叫住他:“这么晚了,你去哪儿?”
说到最后,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,心脏更是怦怦直跳。
她只觉得羞愤交加,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两口。
萧倦沉默地走进屋里,他用剩下的热水洗了把脸,然后和余袅袅肩并肩躺在床上。
萧倦坐在凳子上,双手搭在膝盖上,腰杆挺得笔直。
她忍不住娇笑道。
她在不知不觉中靠到了萧倦身上。
萧倦默默地伸手环抱住她。
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对,可他实在是舍不得。
只是抱一下而已。
只好一下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