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黑竹峰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。
王腾并没有急着去葬剑谷。
他坐在石屋的阴影里,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御剑堂废料里捡来的“剑骨”残渣。
他的新耳朵――那双经过“哑金”和“地听罐”改造的顺风耳,此刻正在微微震动。
他在听。
听风里的声音。
听地下的动静。
听……人心。
“那个韩瘸子,最近好像真的没动静了。”
“三长老的魂灯灭了,老七也失踪了,这黑竹峰绝对有问题。”
“今晚再去探探?这次带上‘破阵盘’。”
几里外,苏家别院的一处密室里,两个极其细微的对话声,顺着地脉清晰地传入了王腾的耳中。
苏云的声音。
还有一个陌生的、带着几分苍老的声音。
“果然贼心不死。”
王腾捏碎了手里的骨渣。
既然你们想来,那我就先去拜访一下。
他站起身,换上了那身灰白色的鬼面蚕皮衣,戴上青铜面具。
并没有带那把显眼的血河剑。
杀鸡焉用牛刀。
他手腕一抖,那根缠绕在手腕上的“黑金毒丝”滑落指尖。
配合那枚“无影针”,这就够了。
王腾身形一闪,消失在石屋的阴影中。
并没有走正门。
而是顺着那条当年鼠王留下的地下暗道,像是一缕幽魂,向着苏家别院的方向潜去。
半个时辰后。
苏家别院,后花园。
这里戒备森严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还有两只二阶妖兽“巡夜犬”在来回游荡。
但在王腾的“破妄法目”下,这些防御就像是漏风的筛子。
他避开了所有的明哨暗哨,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,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间密室的上方。
透过屋顶的瓦片缝隙。
他看到了密室里的两个人。
苏云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。
在他对面,是个穿着黑袍的老者,手里拿着一个罗盘,正在推演着什么。
“怪了……”
老者眉头紧锁,“黑竹峰的磁场乱成了一锅粥,根本算不出吉凶。就像是……有人在地下埋了一块巨大的磁铁。”
“磁元母石?”
苏云冷哼一声,“那东西只有阵法堂才有,一个杂役怎么可能有?”
“不管有没有,今晚必须动手。”
苏云站起身,眼中杀机毕露,“那把钥匙肯定在那个瘸子手里。宁杀错,不放过。”
“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