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msp;“应该是。”楚伯雄虽然这么说,但他眉宇之间还是隐有忧色,双眸洁白如雪,仰望苍穹、石碑,却像是能看见石碑上的字一般。
 emsp;这应该是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,林道士激动的有些颤抖。更有可能是山风太硬,他被冻的打哆嗦。
 emsp;“林远,你怎么看?”楚伯雄问道。
 emsp;郑林远做过手术后恢复的还好,反正林道士看不出来他智商恢复的苗头,只是没看见郑林远继续癫痫发作。
 emsp;这就特么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么,林道士心里腹诽了一句。
 emsp;郑林远傻乎乎的笑了笑,抬头看老鸹山后山石碑,随后举起右手,在空中临摹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八个字。
 emsp;最开始郑林远的动作有些生涩,像是刚刚蒙学的孩子一样,一笔一划并不连贯。
 emsp;“林道长,你见林远的符箓之术如何?”楚伯雄“看”了半晌,笑吟吟的问道。
 emsp;一个瞎子,一个傻子……林道士心中无奈,叹了口气说道,“楚老先生,我不懂符箓。”
 emsp;“但这石碑上的八个字,我看来却带着挥斥方遒的气儿。转折之间略有生涩,却依旧能看出当年四叔的几缕风采。”
 emsp;“我就是照着我爸留下来的信一笔笔描上去的。”
 emsp;“四叔是大能者。”楚伯雄说道,“八个字,在我看来只有家国二字。”
 emsp;林道士听不懂楚伯雄唱高调,说什么家国,现在山河将要破碎,到哪去找家国。以后日子不一定乱成什么样,能活着就很不错了,谁还敢奢望太多。
 emsp;楚伯雄说了两句话后便负手而立,林道士耳边只有他衣襟如旌旗一般猎猎作响的声音。
 emsp;郑林远的动作越来越快,可林道士并不觉得他学会了那八个字,在林道士看来郑林远的动作越来越混乱。
 emsp;双臂在半空中挥舞,郑林远好像疯了一样,在与天地战斗。
 emsp;半晌后,郑林远的动作停下,楚伯雄说道,“林道长,我们回去了。狗尾续貂,也是由心而发。”
 emsp;“嗯?”林道士没听懂。
 emsp;楚伯雄携郑林远飘然而走,林道士刚想送,眼角余光看到石碑上隐约有石块掉落。
 emsp;他凝神看,碎石如雪,纷纷落下,随即被北风吹散。
 emsp;己亥末
 emsp;庚子春
 emsp;荆楚大疫
 emsp;染者数万
 emsp;众惶恐
 emsp;道无车舟
 emsp;万巷空寂
 emsp;然
 emsp;外狼亦动
 emsp;垂涎而候
 emsp;华夏腹背芒刺
 emsp;幸
 emsp;龙魂不死
 emsp;国运不衰
 emsp;一行行小字出现在石碑上,林道士惊讶,用手抚摸。
 emsp;不是幻觉,而是刻上去的。
 emsp;这行字还没写完,只到幸,龙魂不死,国运不衰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