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捷叹息,说道,“我当时问她,不觉得这种母爱太过偏执太过荒唐吗?她却说,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在丈夫牺牲后给了女儿一个耳光,她怕那个耳光会毁了女儿的后半生,会让女儿一辈子活在内疚中,所以她索性装作心狠,让她彻底脱离从前的环境,让她随心所欲的生活,或许她能开心些。”
蒋思思哽咽不已,她抬头捂着眼睛,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,可是眼泪却不听话,依然从她指尖渗出,沿着她的指尖滚滚而落。
张捷将面巾纸塞进蒋思思的手里,他说道,“思思,采访的时候我没想到后来会遇见你,那时候我只是心疼年轻的你,那几年你过得很累吧?”
蒋思思深吸一口气,颤抖着唇想要说话,可是话未出口,泪已经再次滚落。
“你与顾南浔也是在你父亲牺牲后分手的吧?你呀,就不能活得自私些?就不能多为自己想想,我也知道你这么多年始终不谈恋爱,是不想耽误别人,可是思思,我从来不介意被你耽误,哪怕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消遣时光是为了升职加薪,我都心甘情愿,可是,你却不肯给我半点机会。”
张捷苦笑,瞧,他都不介意被她利用了,可她却还秉守着内心的原则,不给他一点点希望。
蒋思思泪眼朦胧看着张捷,“张哥,你怎么……怎么不早些告诉我?”
张捷摊手,“因为后来我觉得,你妈妈的话也有道理,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的隐瞒这些往事,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些,别总沉溺在过去,别总背负着那么重的枷锁。”
老陈走过来,看到蒋思思掉眼泪,他忙说道,“思思,这是怎么了?被谁欺负了?告诉陈哥,我给你撑腰,哎,张捷,不会是你欺负思思了吧?”
张捷举手一脸无辜,“你看我像是欺负她的人吗?我什么也没做啊!”
老陈拉了把凳子坐在蒋思思身边,说道,“妹子,除了生死,其他的都不是大事,咱哭完后擦擦眼泪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张捷又递给蒋思思几张纸巾,安慰道,“擦擦眼泪,咱不哭了,今天一大早本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的,结果你这一哭,我把正事都忘记了。”
听到正事,蒋思思慌忙擦了擦眼泪,坐直了身体,红着眼眶望向张捷,“张哥,我也正好有事要与你商量。”
张捷点头说道,“你说。”
蒋思思受损的进口车问题大致给张捷说了一遍,包括这些车辆的流向问题和安全性能等。
张捷听罢眉头皱起,他沉吟片刻说道,“这个问题确实有深挖的价值,思思,你这个想法很不错,回头咱们开个会议落实下记者人选。”
蒋思思有些着急,指着自己说道,“我啊,我想做这个采访报道,张哥,深州港爆炸事故我一直都在跟进,没有人比我了解情况了。”
张捷笑着点头说道,“思思,你先别急,先听我说完你再说,刚才我不是说了有好消息嘛,是这样的,我有个朋友在新华社负责招聘,她看了你的资料,对你很感兴趣,所以,你有兴趣试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