湛非鱼有没有被吓到曹胜不清楚,但赵老爷的确吓狠了,银子再好也要有命去花,臻味轩背后不仅仅是焦大公子,更有老太爷的手笔,赵老爷真的怕了。
“涂家父子被杀,日后在榴县除了朱大人,只怕就是程县尉的一言堂了。”韦县丞自嘲一笑,赵老爷惜命,县衙这些官吏何尝不是如此,如果和程县尉作对的下场就是死无全尸,谁还敢?
曹胜同样面色凝重,他和汪捕头不对付,汪捕头就是程县尉养的一条狗,一旦汪捕头的腿伤养好了,到时候即便自己退让,估计也无法在衙门待下去了。
……
第二日,小雨淅沥。
撑着伞走赵氏糕点铺子门口经过的路人诧异的停住了脚步。
“左边高一点,小心……”
“再来两个人,把招牌接住了!”
糕点铺子的伙计站在梯子上铺子的招牌小心翼翼的给拿了下来,赵老爷和赵岭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,雨水落了一身,叔侄俩也浑然不在意。
“平平安安就好,等回到乡下后买上些良田,再把赵家有天赋孩子送去读书,不愁日后赵家不起来。”赵老爷安慰的拍了拍赵岭的肩膀。
胳膊拧不过大腿,说到底赵家终究只是低贱的商贾,若是赵家出了几个读书人,有后辈在朝为官,谁敢这么欺凌赵家?
眼角发红,赵岭心里明白,可依旧感觉胸口堵的难受,“二叔我知道,等风声过去了,我再寻死着做点小生意。”
坐吃山空是不可能的,再者赵家想要培养后辈读书更需要银子,赵岭虽然不甘暂时也只能认命了。
赵老爷刚要开口,余光一扫看到不远处的身影,立刻快步走了过去,“湛姑娘安好,恕赵某要食言了,这铺子已经卖给臻味轩了。”
站在伞下,湛非鱼看着一点一点被搬空的糕点铺子,“失之东隅收之桑榆,谁也不知道日后会如何,赵老爷且宽心。”
“借姑娘吉言。”赵老爷笑容苦涩,不过能全身而退已经知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