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的。”陆雨霖道，“我们绩效奖金都没了，现在都是发基本工资。”

这和林明戈猜想的差不多：“至少还有工作，还算好的。”

打好电话，陆雨霖也继续忙碌了，最近出口和咨询的业务，大部分都是关于口罩、消毒洗手液这些医疗物品。等她忙好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。

戴好口罩，陆雨霖又一路赶回去，到家时儿子国国已经昏昏欲睡了，但还坚持着等妈妈回来讲睡前故事。

陆雨霖洗手洗脸，顾不上吃饭，就先抱着国国讲故事。

讲好一个，国国一直揉搓着眼睛，就是不肯睡：“妈妈，爸爸呢？”

“爸爸还在值班。”

“想爸爸了。”国国撇撇嘴，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爸爸了。

“爸爸和其他叔叔阿姨一起，在打怪兽呢。”

一听打怪兽，国国的睡意又没了，眨着眼睛，奶声奶气地问陆雨霖，爸爸打的是什么怪兽。

之前觉得孩子还小，可能也理解不了为什么要在家隔离不出门，陆雨霖也就没和他多做解释。

今天刚好孩子有兴趣，倒是个不错的机会。陆雨霖就搂着国国，娓娓道来。

“以前的春节，家家户户张灯结彩，走亲访友格外的热闹，去年春节我们还去三亚玩了，是不是很热闹啊？”

国国点点头。

“但今年却和以往不一样，连小区里的游乐场，妈妈都不让你下去玩了。因为啊，外面正有很多人在生病。”

“这种病，是一种新发现的病毒，你的眼睛看不到他。但在科学家的放大镜下，你会发现这个病毒的形状就像皇冠一样，这种皇冠状的病毒，一直寄生在野生动物身上。在人和野生动物接触的时候，这个皇冠状的病毒就从动物身上转移到了人身上。”

“在人的身体难以抵抗这病毒的时候，就会出现发烧、咳嗽、呼吸困难，有的人还会生病很久，我们小宝贝也知道，生病是件很痛苦的是事，对不对？”

国国又很认真地点点头。

“而且人和人之间也会传染这种病毒，通过触摸和唾沫，也就是口水，这个病毒就有可能从嘴巴或者鼻子，进入到人的身体里。在人群拥挤的地方，人们之间就更容易传染这种病毒。”

“有个叫武汉的地方，里面有很多叔叔阿姨，爷爷奶奶都生病了。很多白衣天使都从各个地方赶到那边去，他们不顾自己可能会被病毒传染的危险，日日夜夜地治疗、照顾这些被感染的病人。”

“不仅是白衣天使，还有很多工厂都在连夜赶制缓解病情的药物和防治口罩。还有很多清洁人员，他们每天都会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彻底消毒清洁，努力消灭这些病毒。”

“有这么多人都在努力着，我们很快就会战胜这个病毒。现在武汉已经差不多痊愈了，但是外国又有很多人生病了，有些在国外上学工作的中国人，需要回来。这时候就需要有人打跑这个病毒怪兽，不让这些病毒进来，这样大家才可以安心的工作上学。国国也才可以快点去公园，去游乐场玩啊。”

“虽然这些怪兽们都已经被大家控制的差不多了，但我们国家以外的地方又多了起来。爸爸就是和其他叔叔阿姨一起，把这些从外面回来的怪兽都打死。爸爸打怪兽已经很辛苦了，所以我们要多体谅他，对不对啊？”

怀里传来绵长的呼吸声，国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