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黎明比城市里要凉的多。
怀里的女人很温暖。
从深夜到黎明,抵死缠绵。
所有的愤怒与激情,都在图玛的身上宣泄出来。
我抽了一口云烟,将烟盒窝成一团丢在地上。
棚户外面的太阳慢慢升起来,山顶的日出,很美。
但是,留不住我前进的脚步。
图玛起身趴在我身上,在我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。
“早安。”
我轻轻拍拍她的脸,她很开心的笑了起来。
昨天晚上,我真的太害怕,太紧张了,在这种环境下,我真的没办法控制我自己,我太需要有个人能来慰藉我恐惧的心灵了。
我望了一眼营地,整个营地基本上已经走空了,他们去打仗了。
为他们的自由利益打仗。
图玛问我:“我们会赢吗?”
我说:“会的……一定赢,也必须赢。”
图玛躺在我怀里,跟我说:“我一直想在我们的土地上,建设学校,医院,教堂,把我们的世界建成一个先进文明的城市。”
我捏着图玛的脸蛋,我说:“会的,一切都会朝着美好发展的。”
经历过昨天晚上的生死考验,我现在内心非常的积极向上,我觉得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,一切都会的。
我站起来,我说:“我得走了……”
图玛站起来,走到我身前,看着即将出来的日出,她说:“我们克亲的女人,不太需要男人负责人,你可以……忘记我。”
我搂着图玛,摸着她背后的纹身,很刺手,他们这边的人,基本上都纹身,而且,纹的都是鬼。
我知道,他们在寻求力量。
现在,他们找到了,我也找到了。
我说:“我不能承诺你什么,但是,如果你需要我的时候,尽管找我,你不是我的责任,是朋友,恋人,可以肩并肩往前走的人。”
图玛很感动地回头看着我,她深吸一口气,双眼包含泪水地说:“你得走了,当局军在白天盘查很严格的。”
我点了点头,我确实得走了。
我没有跟图玛多留恋,尽管,温柔乡,让我难以忘怀,可是我知道,只有得到真正的力量,我才能沉沦温柔乡。
我放下图玛,直接起身,穿上衣服,头也不回的离开寨子。
图玛没有送我,这一次,我走的时候,他们没有给我戴上那耻辱的头套。
我带着那块石头,下山了,波图是很讲原则的人,他拿了我的物资,就把那块石头给我了。
我们之间金钱上的债,清了。
车子下山之后,我的手机响了,我看着是图玛打来的电话。
我接了电话, 我说:“喂。”
她说:“整个克亲,只有阿爸愿意帮你,我们的族群在分裂,阿爸是冒着被赶尽杀绝的风险,带着他的士兵在跟你一起战斗,不要辜负阿爸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我知道图玛这轻描淡写的话里面有多么恐怖的事实。
如果这一仗我没有打赢,很多人会死,不是一个两个,而是三千多个人,当然了,更重要的,是一颗心。
我没有给图玛任何承诺。
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直接下车,三猫跟吴灰立马过来接我,我说:“从后备箱,把石头拿出来。”
三猫立马到军车的后备箱抱出来一块石头,我挥挥手,那些送我来的军人便离开了。
他们走了之后,我擦掉从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,我深吸一口气,狠狠的将石头抱在怀里。
他妈的……
直到这一刻,我才从地狱里爬出来,直到这一刻,我才真正的知道,我是一个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