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眼中充满了好奇。
显然,他们很少看见这么一位西装革履的人走进他们村子。
左开宇走上前,笑着问:“大哥,这些药材最近是什么价?”
晒药的药农盯着左开宇:“你是来收购药材的?”
左开宇说:“我来了解行情。”
“你们这山里面的药,卖得起价吗?”
听到这话,药农摇头:“卖不起价。”
“也不是我自夸,我说实话,我们这里种植出来的药材品质全国拔尖。”
“只是可惜,我们只能卖干原料,其他地方同样都药材做成饮片、保健品,利润翻五六倍呢。”
左开宇听到这里,就问:“你们这里不行吗?”
药农摇头:“不行的。”
“那得建工厂,建了工厂,就有污染,我们这地方,生态贵着呢,不允许胡乱建工厂。”
“所以啊,我们是攥着源头的资源,赚着最微薄的辛苦钱。”
“有时候遇上药材行情下跌,一年劳作就要亏本。”
左开宇点点头。
他环顾四周,这地方,确实是山好水好的地方,生态非常之好。
可以说,这里面的生态环境被保护得极好。
左开宇清楚,这里的生态环境确实不能被破坏。
但是,这里面的经济必须得提升。
这里与路州市的南田县不同,南田县能够在市里面的帮扶下,打造出康养文旅项目。
可金婺市呢,首先市里面的财政就不行,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对磐石县进行帮扶。
其次,这里交通很不方便,是难以打造康养文旅项目的。
重新修路,也得要钱。
左开宇发现了更重要的一点,那就是眼前这些药农都是五六十岁的人,没有年轻人在村子里面。
左开宇就问:“村里面还有年轻人吗?”
药农摇头,笑着说:“种中药材赚不到钱,年轻人留在村里干什么,都出去了。”
“我们镇里大多数年轻人都去了乌川市,进厂打工去了,村里只剩老人留守,很多田啊,过几年不种植,也就荒了。”
左开宇看着药农露出来的笑意,只感觉这是一个苦笑。
这个苦笑,是无奈,是辛酸,更是一种无力。
左开宇点点头,说:“我明白了,感谢你。”
左开宇转身,离开了这个村子,他要去往磐石县的县委县政府。
在进入磐石县的城区路口,磐石县四套班子齐聚在这里,欢迎左开宇到磐石县视察。
左开宇下了车,对磐石县的四套班子领导说:“何必来这里迎接呢?”
磐石县委书记孙兆军回答说:“左书记,得知你把调研第二站选在磐石县,我们磐石县上上下下,都是非常激动的。”
“当然,在激动的同时,也是很害怕的。”
左开宇就问:“此话怎讲?”
孙兆军回答说:“左书记,我们激动是市委能够重视我们磐石县,毕竟磐石县经济常年倒数第一,还能被市委重视,我们自然激动。”
“而害怕则是担心左书记到了磐石县,一通调研后,只调研出一个字——穷。”
“所以,我们四套班子是彻夜难眠,今日到这里迎接左书记,也是想更早的向左书记进行检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