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稚月的确是贤妻。
左开宇不用讲太多,他只需要把内心的苦闷说出一个开头,后续的事情,姜稚月就能全部明白过来。
左开宇苦笑一声:“我也想休息一下。”
姜稚月说:“开宇,现在就休息。”
说着,姜稚月就拿出手机,准备拨打电话。
左开宇赶忙说:“稚月,先不急,等这件事结束吧。”
“机场的事情已经落在我头上,下面乌川市催得紧,上面也在看我的表态,就先把这件事解决。”
“解决了这件事,再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“我必须要休息一下。”
左开宇也认为,他必须休息一段时间。
这些年,他太疲劳了,一件事接着一件事,各种事情以各种不同的方式落在他的肩上,然后他想尽办法去解决,让上面的人知道没有用错人,让下面的人知道跟对了领导。
可这些,都非左开宇所愿。
无尽的疲劳让他变得麻木,他需要缓解,从疲劳中缓解过来。
姜稚月也就停下了打电话的动作,她询问道:“开宇,那机场的事情,你怎么想的?”
左开宇摇了摇头:“还没有任何头绪。”
“陈必先到路州市找我,就是希望我能争取这个机场。”
“可万鸿江呢,他今天故意不参加我的就职大会,就是给我下马威,让我知道,他不怕我,在机场这件事上,能做出正确抉择。”
姜稚月冷声道:“他算个什么东西,敢给你下马威?”
左开宇摆手一笑:“稚月,这些不重要。”
“我当下属的时候,也对上级不尊重过,如今我是上级,被下级不尊重,我能接受。”
“唯一的区别是,我不尊重的上级,最终都落马了。”
“且看这位鸿江同志,是让我落马,还是被我驯服。”
姜稚月听出了左开宇的言外之意,她也就点头,说:“你是要用他?”
左开宇说:“必须用。”
“我是上级,难不成心胸能狭隘到把下级变成敌人吗?”
“我得用他,把他用好了,让他去尽心尽力的干事,这才是我的职责。”
“只是,该如何用他,我目前还没有头绪。”
姜稚月倒是一笑:“你现在是什么头绪都没有。”
左开宇点点头:“是啊。”
“脑子里是一团浆糊,慢慢理吧,我先把路州市的事情全部忘记,然后慢慢的接收金婺市的事情。”
左开宇是刚刚从路州市的政务之中抽开身,如今又要全盘接收金婺市的党政工作,他需要一点时间。
这时候,左明夷从屋里走出来,她看着左开宇,说:“爸爸,今天去新学校上学,老师问我,问我爸爸妈妈是干什么。”
左开宇顿了顿:“姑娘,你怎么回答的?”
左明夷笑着说:“我说妈妈家里蹲,爸爸外面蹲。”
左开宇皱起眉来:“你们老师没有追问?”
左明夷解释起来:“家里蹲就是家庭主妇嘛,老师自然不多问,倒是追问了爸爸的外面蹲,我就说我爸爸全国到处跑,所以叫外面蹲。”
左开宇哈哈一笑:“是啊,你爸爸是全国到处跑。”
“跑了几十年了。”
左明夷就说:“老师说你是货车司机,我就默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