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若心中怒火翻涌,却也知道如今他身为百官之首,总揽朝政,地位堪比摄政王,更是心存对当年她义无反顾嫁给宇文毓的怨恨……他若是当真犯起混来,自己是如何也阻拦不住的。
她只能将满腔愤怒压在心底,心下烦躁又疲惫,阴沉着一张脸,冷冰冰的道。
“我如今是皇后,太师注意礼数,强闯皇上的后宫,对你来说,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。”
宇文护轻笑一声,似是觉得她所说太过好笑:“你觉得我需要名声那种东西呢?我什么时候不能为所欲为、肆无忌惮了?我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这么多年来你还没习惯吗?”
他一个眼神过去,周遭低头侍奉的宫人们就浑身一僵,甚至都不敢吭声,就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。
偌大的宫殿瞬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,空荡荡的,映着般若难看至极的脸色,他反倒笑了,随意的坐了下来,慢条斯理的道。
“只是,你眼光实在不好,挑挑拣拣这么久,最后还是选了一个没用的废物当丈夫,以为就能做皇后睥睨天下了?般若,你要知道皇后的体面取决于皇帝的权力有多大,而不幸的是,你嫁的这个皇帝是我捏在股掌之间的废物,你也注定不能如愿。”
“放肆!”
般若气的浑身发抖,心中却也因着他的话掀起一阵风浪,思绪乱成一团,复杂不已,若是早知如此——早知如此她也是要嫁的。
她这辈子就谋划一个独孤天下,这个皇后之位,这个母仪天下的人,注定要是她们独孤家女儿的。
这是她毕生的追求,儿女私情不足以成为阻碍她的借口,她要的是光明正大的名分,而不是那份看似突出的偏爱,还有见不得光的私情。
皇后即便再如何不得势,那也是一国之母,也是能够庇佑独孤一族人平安的护身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