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陀的确是崴了脚,脚腕有点疼,但是没有疼的那么夸张。
只是轻微刺痛,些许肿胀,受惊的话也有一些,但是没有动胎气,总的来说不算严重
她现在这样泪如雨下的作态,一部分是有演的成分在。
毕竟她突兀的回京这一趟是想再攀高枝的,虽然嘴上说了是陇西郡公那厮辜负了她,任由府中妾氏欺辱了她,这个由头的确是挺好用的,但是事实并非完全如此,她是撒了几个不大不小的谎的。
主要也是为了回到娘家能够多得点同情分,再让当初对她横眉冷对的娘家人心软。
如今看来,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一大半,她得到了家人的同情和谅解,甚至还有伽罗这个没心眼的小智障的意外收获。
不过她一个柔弱无依的孕妇回到娘家久住,京中定会传出不少闲言碎语,虽然她不在意,但是如果能有一个借口挡住那些悠悠之口,顺理成章的在娘家养伤加养胎,再找一个冤大头出来当罪魁祸首,这对她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。
至于宇文邕是不是冤枉的……她才不管呢,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家人,又不是她要攀的高枝,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,跑远点也无所谓。
曼陀心里坏念头不停的转动,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掐一掐自己的手心,痛意上头,她硬是憋出一脑袋的冷汗,眼眶也被憋红,蓄着眼泪,很是虚弱的摇了摇头。
“不,伽罗,这不怪你,也不怪任何人,这都是我自己不小心,我有手有脚,又不是不会走路,怎么能把这些都算在你的头上呢,我不疼,也不难受,想必那个人也不是故意的,他但凡是个有良心的人,现在应该已经很自责了,我怎么忍心再去责怪呢?这样未免太过分了些,他只是做错了事,但又不是做错了人,这只是一个意外,我稍微休养几天就好了,伽罗,你别担心了。”
好、好识大体。
好、好善良。
好、好委曲求全。
简、简直散发着一种圣母一般的光辉。
床尾守着的宇文邕听完她这一番话,略微一怔,铁石一般防备的心肠几乎都要被感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