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曼陀,不得无礼。”
般若掀起眼皮,随意瞟了曼陀一眼,虽口中看似是在训斥,却也没有多少斥责的意味。
在她看来,独孤家在外是一体的,无论平常有什么恩怨,内斗有多严重,出了门那就必须得给她一致对外才是。
况且,曼陀虽愚蠢娇纵了些,但说的也不算错,既然曼陀是她独孤般若的妹妹,那就合该享受她所带来的荣光,宇文毓既然是她的夫君,对她言听计从,那相应的也就该包容她的家人才对。
些许几句话而已,算的上什么冒犯?她打从心底里不这么认为,之所以开口,也只是做做样子给个台阶罢了。
曼陀蠢笨没脑子,但是起码也是她的血缘至亲,若是当众训斥她,不给她脸面,那么丢的是孤独府上的脸,也是她自己的脸。
“哦……”
被她瞥了一下,曼陀瞬间就老实了,毕竟她还算有自知之明,以她如今的脑子和智商,是做不到和老谋深算的长姐般若掰腕子的。
维持表面上的平和倒也还好,起码她会看在姐妹的名分上一直包容自己,满京城谁不知道,独孤般若是出了名的护短,只要她不作死,不犯事,就能一直被护着,哪怕再受嫌弃,但是皇后亲妹妹这个名头还是能够给她带来不少风光的。
曼陀有些讪讪,暂且歇下了撬她墙角的心思,装的一副乖顺模样,痛定思痛道。
“长姐,我知错了,以后一定对姐夫规规矩矩的,他不让我起来我就一直行礼……”
宇文毓听的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,他也不是什么残暴不仁的皇帝吧,怎么把他给想象成了会欺压孕妇的阴暗之人了?
他清了清嗓子,刚要开口解围,结果就被旁边精神奕奕的伽罗抢了先。